19. 红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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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苏想没来学校。
林夏坐在座位上,看着旁边空着的椅子,心里有点空。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你怎么了?"
回复很快:"头疼。请假一天。"
林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站起来跟老王请假,说肚子疼。老王挥挥手,让她走了。
她没去校医室,直接出了校门,往梧桐路走。经过便利店时,停了一下,买了一包薄荷糖,比荷氏还凉的那种。
走到17号,敲门。苏想开的门,头发乱着,眼睛半睁着,像刚睡醒。
"你怎么来了?"
"看你死了没,"林夏说,"没死就给你送糖。"
她把薄荷糖塞到苏想手里,走进屋。苏想妈不在,上班去了。客厅很小,沙发旧了,但干净,茶几上放着速写本和铅笔。
"坐,"苏想说,"喝水自己倒。"
林夏没坐,走到窗边,看外面。对面是6号,她的房间,蓝色窗帘拉着,窗台上放着塑料奖杯。
"你经常看我窗户?"她问。
"偶尔,"苏想说,"画画累了,就看一眼。"
"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晚上不睡觉,开着灯,不知道在干嘛。"
林夏笑了。"写小说,"她说,"写咱们四个。"
"我们四个?"
"律云翔和吴沛桐,"林夏说,"还有我们两个。背景板。"
苏想没说话。她撕开薄荷糖的包装,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气,凉气从喉咙冲到后脑勺,眼睛眯起来。
"凉,"她说。
"比荷氏还凉?"
"嗯。更凉。"
林夏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也剥了一颗,放进嘴里。两个人并排坐着,含着薄荷糖,没说话。
"我那天说的,"苏想突然说,"表白那个事……"
"我知道,"林夏打断她,"开玩笑的嘛。我都忘了,你还记着。"
苏想愣了一下,看着林夏。林夏的表情很自然,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没开玩笑,"苏想说,声音很轻。
"好好好,"林夏摆摆手,"不是玩笑,是认真的。但我现在不想想这些。中考要紧,成绩要紧,普高要紧。别的以后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以后就是以后,"林夏说,"等中考结束吧,反正你考的高中我应该考不上。"
苏想没说话。她只是含着薄荷糖,看着林夏,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
"行,"她说,"不逼你。"
"谢谢,"林夏笑了,拍她肩膀,像拍兄弟,"小事!现在对于我来说,考试才是大事!啥时候等我到前50了我就能考上高中了。"
"嗯,以后再说。"苏想重复,声音很平。
两个人并排坐着,手没拉,各自含着薄荷糖,没说话。凉气在口腔里扩散,但心里有点闷。
窗外,对面6号的蓝色窗帘动了一下,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夏天的热。
"我回去了,"林夏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明天来上课。"
"嗯。"
林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想一眼。苏想还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着,眼睛半睁着。
"糖很好吃,"林夏说,"下次还买这种。"
"嗯。"
林夏关上门,走了。脚步很快。
苏想坐在沙发上,含完最后一颗薄荷糖,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绿色的纸团,落在白色塑料袋上。
她没哭。她只是拿起速写本,开始画,画窗外的香樟树,画对面的蓝色窗帘,画林夏的背影,画了很多张,都是背影。
画完她合上本子,躺下,看着天花板,头疼还在,但心里更空。
"以后再说,"她重复林夏的话,声音很轻,"以后是什么时候?"
没人回答。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回到家以后,林夏并开始了探索美食的道路…当然做出来的肯定不是色香味俱全,那叫色香味弃权!
其实林夏是想等妈妈回来以后炫耀一下的,但是…目前菜品的状况应该是难登大雅之堂。
她所了解的适量,好像和人家说的适量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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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