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酒液
第一次公演结束,食堂菜色焕然一新,还贴心地为学员准备了大餐盘,让大家能在这开一场庆祝盛会。
只不过条件有限,没有包间,导致整个食堂比失去了班主任的教室还要混乱。
但是这些和季荀都没有关系,他已经脱离菜市场一般的食堂,和组内成员来到天台。
“这地方好啊!”段野鬼鬼祟祟地抱着一大袋子东西,上来就感叹,“有自然风光,还没有摄像头,下面那群人可没这个福气了。”
“你拿的什么?”季荀看向他抱着的炸药包。
段野一甩头发,豪迈地把炸药包放在地上,将袋子往下一拉,琳琳琅琅十多瓶酒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来选秀带酒干什么?”季荀震惊得声调都飞了。
“我平时写词,不喝点没灵感啊,”段野一挥手,“你们不用担心喝完了,放心,我那还有一堆呢,不够还能再取。”
说完他还掏出好几个一次性杯子,一个一个地给人倒上。
许柏承坐在季荀旁边,不动声色地把季荀的酒杯往自己旁边拢了拢。
“作弊了啊。”宋弛的声音幽幽响起。
陈桉树也看到了,跟着凑热闹:“对啊,C位准备帮着队长逃酒啊?队长瞒着我们去做蛋糕,还得自罚一杯呢。”
季荀做的时候时间太紧迫,没空多想,现在放松下来,被人提起就开始脸热了,连忙抓过自己的杯子,嘴上毫无公信力地狡辩:“我那是觉得大家练习太辛苦,就不要跟着我忙活了。”
“哦,”宋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哎呀,这个蛋糕我们能吃吗,是不是不能吃啊。”
季荀忍无可忍,恶狠狠地捶了一下宋弛。
宋弛眼睛上下瞟了瞟,默默转回去。
季荀想了想,觉得蛋糕的事还是得问一下许柏承的意见,于是转过头,抬脸看向许柏承,对上此人没来得及收回的冰霜神色。
季荀:“?”
怎么又冻上了。
季荀顺着许柏承的视线望去,看到假装很忙的宋弛。
季荀感觉自己还没喝就已经醉了,脑子绕了半天,再回头看许柏承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什么啊,原来宋弛刚刚不是因为惧怕他才闭嘴的?
他没好气地哼一声,抓过自己的一次性酒杯,一饮而尽。
天台微风拂面,刚刚结束了一个阶段的紧张进程,所有人都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得到放松,敞开了聊。
也许是酒精刺激大脑,季荀渐渐不仅觉得自己晕晕乎乎,还觉得在场每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尤其许柏承,已经第三次把他的酒换成饮料,被他发现了。
段野还在声情并茂地分享他之前的经历,季荀悄悄捶了一下许柏承的腿,小声对他说:“为什么要换我的酒?”
许柏承第四次去拿饮料的手顿住,收回来,握住季荀没来得及收走的手腕,轻轻摩挲:“喝多了会不舒服,你感觉怎么样?”
肌肤相贴的一瞬间,季荀感觉自己脑子忽然短路,只能看见许柏承的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过了好几秒,许柏承的声音才传入他的脑海。
“我感觉很好啊,”季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倔强地指着自己脸颊上粉底都盖不住的红,眨眨水雾充盈的眼睛,“你怎么小瞧我啊哥哥,还有,你摸我做什么?”
许柏承的动作停下了。
季荀看许柏承不说话,觉得自己夺得胜利,得意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觉得更晕了,眼前段野的脸都要随着空气中的水汽晕开,再蒸发上天。
许柏承低哑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话音里像是压着什么。
“可以吗?”他问。
季荀喝下那口酒,早不记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歪头疑惑地看向许柏承,没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还在人家手里。
“什么?”季荀问。
许柏承敛下眼睫,没有再问。
季荀自然也没办法给他答案。
直到楼下的灯光接连熄灭,段野也讲不动了,这场欢闹的聚会才结束,中间的蛋糕在季荀和许柏承的默许下几乎被一抢而光,只剩下一小块留了下来。
陈桉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说要收拾残局。
“不用,不用,”季荀站起来时给自己颠得像弹簧,“你们快回去休息,我留下来收拾。”
“那怎么行?”陈桉树说,“你一个人怎么行。”
季荀自动把这话解读成质疑他,登时撸起袖子准备收拾,展示自己完全可以,刚挪动一步就差点成为年轻倒头就睡的经典案例。
他栽倒时转了个并不算优雅的圈,腿上无力,慌忙中捂住自己的脸,避免全身上下最重要的招牌受到伤害。
结果连痛感都没感受到。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精准托住他的腰,他的胳膊又撞上一块坚硬的东西,是谁的胸膛。
再睁眼时,他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许柏承的腿上。
“我也留下来。”许柏承说。
段野这时候已经喝得神智不清了,说话还透着DNA里的仗义:“那也不行啊,我们是一个团队,就得一起——”
宋弛拽着他的领子,恨铁不成钢地把人拎走了。
天台只剩下季荀和许柏承。
季荀扭了扭身体,又拍拍许柏承的手臂,示意他可以放开自己。
许柏承面色不变,看起来就像丝毫没看懂季荀的意思。
“为什么给我做蛋糕?”许柏承轻声问。
“嗯?”季荀迷迷糊糊,单线程的脑袋还记得面对许柏承时要条件反射,“因为你要过生日呀,哥哥,这不是很简单吗?”
“蛋糕可以让食堂来做,你没必要亲自动手。”许柏承收紧手臂。
季荀毫无觉察,只是觉得坐得有点不舒服,下意识搂住许柏承的脖子,整张脸靠过去。
许柏承的力度又收紧一点。
“那怎么能行呀,”季荀摇头,吃饭前吹过的头发蹭过许柏承的脖颈,“在这里又没办法给你准备别的礼物,只让食堂做也太敷衍了,你要是能早一点,在我进节目之前告诉我你的生日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生日?”许柏承问。
季荀脑子里像有标准答案,张口就来:“当然是因为你很重要啦。”
许柏承沉默着低头,鼻尖蹭过季荀的发丝,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柏承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