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虞知雨挂在最后一名进了殿试。
成绩出来出来的时候，姜小影高兴的崩了崩。
“这么高兴呀。”
“当然高兴啦，小鱼儿好厉害。”
“这就厉害啦，前面不是好多人比我厉害。”对于小影的反应，虞知雨自然开心，但是就还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些夸赞的话。所以逗他。
“不对”小影双手叉腰，“就是小鱼儿最厉害，“你没看你后面还有这么多人不行的”
虞知雨点了点头:“嗯，这么一说还真是，小影说的对极。”
报差的衙役敲锣打鼓的送了喜报，整个虞宅门外皆是道喜的左邻右舍，钟婶让人放了鞭炮又备了赏钱，热热闹闹的送走了报喜的差役。
等终于送走了恭贺的人，虞知雨就被按姜影等人按在桌子前还被要求要闭上眼睛。
“到底做什么这么神秘。”
“好了，小鱼儿可以睁开眼睛了。”
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三个盒子。
“这是？”
“给小鱼儿的礼物。哥哥说小鱼儿高中了，是大大的喜事，况且，小鱼儿送了我这么多。我也想送小鱼儿。”
其实原意是若家主高中便当贺高中之喜，若不然，也当宽慰一番。
“这是我专门去挑选的，小鱼儿喜不喜欢？”
姜影献宝一样递上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个玉佩，成色油润，吊着流苏，没有图案。
“小影特意问过了，这个叫平安无事牌！”姜尧送的香囊，“我自己绣的，家主别嫌弃。”姜尧第一次做针线活，香囊是白色的底布上头绣着云纹，里头似乎塞了东西，鼓囔囔的。
至于慕容熙。送的是一个瓶子，说是他最新研究的毒药。
“多谢。”
过了府试还有殿试，虞知雨可不放心三人留在通州，于是，大手一挥，全部一起上京城，三年了，姜影他们终于也可以离开这里了。这三年里，姜尧和姜影虽也时常和父母阿姐通信慰藉思念之情，但因身份桎梏，只能期盼着来日再相见，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虞知雨离开通州前，特意去给两人销了奴籍，姜尧拿着文书的时候，像是心里的那道枷锁也一起解开了。
“这是好事，阿尧可别哭。”
“……呜嗯。”姜尧将自己靠在虞知雨的怀里，他不哭，家主抱着他他就可以不哭了，自上次往人怀里扑后，这两年，便添了这新习惯。
上京城坐的是富通船队的船，由他们一路护送，一行人算是顺利到达。姜尧还是侯府出事后第一次回到这里。姜影的印象里他的家就在京城，这些日子姜尧也开始慢慢告诉他一些事情了，他不是真正的几岁稚童，在慢慢的知道了一些事情后姜影也哭过难过过一段时日，不过也许心里年龄的缘故，他藏不住事，也不容易为经历所困，哭了一顿后便又开心了。
现在的他虽然不是侯府的公子，但是，他是小影儿啊，他有哥哥有阿熙还有小鱼儿。
到了京城，虞知雨租了一间院子。
京城和别处不同，即便这几年同胡玉儿合作她们已经赚了钱，且租了院子之后还剩不少，但物价也足够令人咋舌。
上京城前蔡舒俨还给过她忠告，不要参和进太女同五皇女的斗法中，虞知雨也感觉到京城中人讳莫如深的模样。
虞知雨她们索性连门都不出，一心在院子中备考。
总算是到了殿试那一天，几十个考生在宝华殿中答题，四周是配刀执甲的护卫，而原本应该在上头端坐的皇帝，位置是空的，不过，她们写了一半人来了，虞知雨眼角的余光扫过，只觉得但皇帝的面色看着有些不大好。
可即便如此，皇帝仍是点了好几个人上来回答。题目是忠君，有直抒胸臆有有委婉迂曲的，虞知雨回答的中规中矩，皇帝听完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须臾，但也未多说话，只挥了挥手让人下去。等皇帝点完，这批人便有序的退出。
皇帝年迈，两个皇女正当盛年，一个是中宫嫡女，一个是盛宠贵君的女儿，两者相争已然进入了白热化，不过虞知雨一个刚摸到朝堂边缘的人，这些事小心些同他并未有太大的关系。。
最后，虞知雨是最后一名进士。也许是皇帝的身体真的已经不行了，强撑着定了这些进士的官职之后就病了。
虞知雨被安排在了边疆一个普林县做县令。
“陛下既看中，为何让那虞进士远离京都？”
“她有能力，那便当先在地方历练，届时尘埃落定，才好为新帝效劳。”
“陛下春秋鼎盛，怎可说这丧气话。”
“呵呵，也只有你认为朕还正当年。行了，那两点猫尿就别掉了，去请院正过来。”
这边，虞知雨带着官印文书和姜尧等人一同上路，普林县距京都极远，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在三个月后堪堪抵达。
此处地处边境，受外邦异族风气影响此处里民风彪悍，且山高皇帝远，开化程度和识字读书都不高。
上任知县离职后，原班人马有门路的该走的都走了，只剩下一两个年纪大的文员，虞知雨刚上任，先是熟悉衙门的事物，了解此处的各项事宜，光是这些就耗费了很长一段时日。
忙了一天的虞知雨捂着酸疼的脖子回家，钟叔同姜尧等人已经做好了饭等她。
“家主。”姜尧远看到她，便迎了上去。
“嗯，辛苦了。”
看着姜尧欲言又止的眼神，虞知雨淡淡一笑，知道他的想法，“去见伯父伯母的事情已经安排了，再过几日等我熟悉了衙门的事情就可以带着你们一块儿去了。”
“真的？”语气明显开心。
“自然是真的。我何曾骗过你，难不成在阿尧心中，我是这等不守信用之辈。”
“我没说过，说家主可别给我扣帽子。只是担心家主太忙忘记了。”姜尧来了此处后明显放松了许多。
不过，这里的生产力还是太低下了，就她们所了解到的而言，对比京城和通州，这里可以说茹毛饮血了。熟悉了衙门各项事务后，虞知雨的下一步是打算出去看看这里的村民真正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两日后，钟吉套好了马车，上头装的全是姜尧在通州蚂蚁搬家一样攒下的东西，整两辆马车，装载后一前一后往木石子县走去，此处一共十三个县，木石子县是其中大多数被判流放的官员的居住地。
他们的工作就是日常劳作换取食物同时还承担着修筑防御外邦异族的工事的。
“阿爹阿娘，姐姐。”
姜尧看到在田地里劳作的阿爹阿娘还有姐姐时只觉恍如隔世，心头一酸，眼泪就这么滚了下来，姜影看着已经显得老态龙钟的父母和姐姐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尧，阿影。”
姜父姜母看到自己的孩子亦是热泪盈眶。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这些年你们还好吗？”姜父抓着两个儿子的手臂上下看了看，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一家人互诉衷肠，抱头痛哭了一场，虞知雨和慕容熙两人站在旁边，那些守着他们的士兵还想呵斥的，但一看到虞知雨亮出的令牌，皆是惶恐不已，原来这位就是新来的县令大人，几人连忙行礼。
“让我好好看看。”
姜尧和姜影的穿着和精神面貌气色让姜家父母相信他们是真的过的很好。
“阿爹，你们呢？有没有哪里不好的。”
“没有不好的，你赵姐姐和燕姐姐也时常关照我们，我们也都吃得饱穿得暖，没遭什么罪。”
“嗯。那就好那就好。”
姜母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同那位气度不凡的虞知雨。
“这位是？”
“晚辈虞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