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哑巴的秘密完

莫妈红着眼眶，声音微微发颤：

“当时电话那头老师语气特别紧张跟我说：

“莫莫这孩子精神出了点问题。

在宿舍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把小刀，要不是旁边同学拦着，差一点就要闹出事了。

这孩子，您赶紧领走吧，她这个状态待在学校，我们做老师的也不放心，您做家长的肯定也不放心。”

说到这里，莫妈的嗓子涩得厉害，停顿了片刻：

“接到那通电话，我就火急火燎的往学校赶。

没办法，从那之后莫莫就办了休学。回到家之后，她就一天天躺在床上，不管家里人怎么跟她说话，怎么劝她，她一句话不说就跟个木头似的。”

莫妈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厉害，继续诉说着往事：

“我看着莫莫变成这样，心里也痛，于是我们就到处打听，终于打听到市里有一家医院，专门看有这类情况的孩子，我们就把她送了过去。

结果等到的报告，说孩子得了什么双重。我当时不懂这些病症还以为她就是单纯不想学习，就总是念叨她。

有一回我实在太累情绪绷不住哭着对莫莫说，我们这个家要因为你散了。

就在说完这话的第二天，我们发现她把原本要吃一个月的药一口气全都吃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我们慌忙把她送去医院洗胃，人是救过来了。

可从那之后，她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医生说莫莫身体没有很大的问题，不肯开口是她自己上不想说话。

打那以后，莫莫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待就是整整两年。我们家里人平时都忙回家就看见她一个人窝在屋里玩手机。

有时候我实在看不下去，多说她几句，她就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面不管我怎么拉扯她都不肯出来。

直到后来有一天半夜，我起夜，听见她房间里面传出动静。我心里纳闷，莫莫这么晚应该已经睡熟才对，怎么还会有声音。我推开房门，就看见她眼神空洞，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听见动静她转过头，还笑着跟我说：

“妈，你还没睡啊。”

我当时吓得浑身发凉，她转过身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刀，手腕上到处都是血。

我连夜就把她送去小诊所，诊所的医生处理不了又赶紧把我们转往市里的大医院。

在医院检查出来，莫莫已经出现精神分裂的征兆，最好留院观察，可她死活不愿意留在医院接受治疗，我们不想让他再受罪就给她接回家。

自那之后，我每天夜里都要去她房间看上一眼。不管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全都尽量顺着她。

以前她总嫌弃自己的屋子是家里唯一没有装修过的房间，还跟她说床底下空荡荡的，她不喜欢。

我就和她爸爸一起，把那间卧室装修成她喜欢的模样。装修完我就拉她来看。

她也只是愣愣望着我，一声不吭。她总爱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我们就给她买了她喜欢颜色的毛毯铺在地上。”

莫妈吸了吸鼻子，眼底满是苦涩，接着往下讲：

“住在村子里的人都清楚，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闲话传得飞快。有一回李奶奶来我们家里串门，我出去给她找椅子，就趁着这个空档她偷偷对着莫莫说：

“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光会拖累爸妈，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不上学成天窝在家里玩手机，就是个不孝女。”

等我回来，正好看见莫莫把李奶奶往外推。那时候我不清楚前因后果还数落了莫莫几句。

直到后来李奶奶跟我闲聊的时候说漏了嘴，我才终于明白那天莫莫为什么会是那副反应。我当时就和李奶奶大吵了一架。

可那件事过后，原本已经稍稍好转的莫莫，又垮了下去。她重新躺回床上不动，也不说话，就那样直愣愣盯着天花板。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半年。

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死拉硬拽，总算哄得她愿意出门晒晒太阳。

那天我在地里收拾麦子，就让她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桃树下吃桃子。我低头忙了一阵农活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我、她哥还有她爸，满山遍野找了她整整一天。直到夜里，才又在那棵桃树边上看见她。她就躺在地上无名指上多了一枚嵌着红钻的戒指，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从那一回之后，莫莫的状态就一点点好起来。虽然还是不肯说话，但可以用打字和我们交流，偶尔还会主动搭把手帮家里做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