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明霁眼神不定的,淡淡道:“我,不知道怎么说。”
他黑暗无光、独自生活的日子里,福乐乐是陪伴、照亮他最久的人,他不知道怎么说,也很舍不得。
但对于剥离情绪的副作用他是知道的,他也感觉到,自从上次把妖元一分为二给了姜厘禾之后,他就感觉到妖力大不如前,境界也跌了一层。
从前他还不觉得,但现在他吐痰意识到,他早晚会让福乐乐“回来”。
可是二十年相伴,怎么能轻易割舍,他也就只有疏远它,好好教导它,可是,那一天终会来,可是现在他的状况,可能连半年都撑不过了。
姜厘禾看着明霁欲言又止的表情,试探的问:“所以,你找我来说话,就是要打散乐乐?”
这下,明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着眼,指尖攥着书角:“不是,我是想告诉你和我有关的一切,但是,只要我还能活下去,我就不会对乐乐做什么,我保证。”
姜厘禾是相信明霁的话的,可是,她却觉得心里酸涩,总感觉会有那么一天。
姜厘禾看着这页纸出神着,一直到和明霁一块儿吃了晚饭,各回各家。
姜厘禾一个人待在房子里,不管是客厅还是福乐乐的房间。
她看见里边儿都没有它,仿若福乐乐消散的时刻已经来临。
还是头一次,姜厘禾感觉家里空荡荡的,她独自坐在福乐乐得房间里好久。
夜空繁星闪烁,月亮的皎洁光辉却显得凄凉。
姜厘禾一直在想,如果福乐乐有一天真的永远的离开了她,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习惯生命中离开一个鲜活、可爱的小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和明霁起身站在福乐乐常常趴着的落地窗边。
姜厘禾看着那群星,忽然想到之前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如果你想要与人制造羁绊,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
她凝望着夜空,忽然有些茫然,好一会儿,这才聪福乐乐的房间出去。
明霁同样也不好受,在送姜厘禾回家之后,他又回书房呆了会儿,他从锁上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相册。
上头全是有关福乐乐得照片,当时剥离情绪时虽然知道有一天他会亲手打算福乐乐,可依旧没想太多。
最初,明霁刚剥离情绪,对福乐乐确实没什么感情,可是它总是跟在明霁得身后叽叽喳喳,久而久之,明霁习惯了它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心兽和本体太过亲密熟悉,明霁原本已经剥离的情绪开始松动了,虽然他感受不到,可是明霁逐渐开始记录着和福乐乐的点滴。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二十年,福乐乐对明霁来说也不止是心兽,它就像是他的弟弟一样。
可是上一次分了一半的妖元给姜厘禾,如果没有妖元的存在,一姜厘禾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渡进去的妖力。
而现在那妖丹早已和姜厘禾的血肉融合,没有再取出来的可能。
他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差,说不定他在用一两次妖力,他就维持不住人形了。
虽然明霁也拜托了很多人帮他寻找其他融合心兽的方式,可是,两个月了,依旧一无所获。
同一片夜空下,两个屋子里的人,都在因为同一件事心绪不宁。
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刺耳的鼓点萦绕在两人耳旁,不得清静。
今天时间不早了,可姜厘禾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半夜起来拿上车钥匙就就往外走。
等着电梯的间隙,姜厘禾想了想,如果真的有福乐乐永远离开的一天,那么明霁也应该陪伴在福乐乐的身侧。
她推开拿到隔开两个房子的门,按响了明霁的门铃。
明霁正在客厅看着电影,推开门看着穿着睡衣裹着外套的姜厘禾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串钥匙。
他一愣,姜厘禾没管他,拽着明霁的手,边走边说:“我们去我爸妈那把乐乐接回来吧,我想多陪陪它,也想让它多陪陪我。”
明霁看着姜厘禾些许着急的眼神,又看了看家里打开的电器,随后点点头:“好,我去那件外套,等我一会儿。”
姜厘禾看着明霁往里走显示关了投影仪,之后又向房间走去,没一会儿他就在他的睡衣外边儿套了件外套。
等到姜厘禾爸妈家,已经快一点,孟青黛和姜冕早就睡了。
家里值夜班的门卫、保镖、保姆还有管家看见两人这么晚过来,第一反应都是惊讶,第二反应就是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才大半夜的赶过来。
而孟青黛和姜冕也因为管家的告知而从睡梦中醒来。
孟青黛和姜冕眨着睡眼看见他们都穿着睡衣就过来了,还真以为他们遇到什么事情了,可是又看见姜厘禾怀里抱着福乐乐,很是亲昵的模样。
他们又觉得是不是福乐乐出什么事情了,他们刚想开口,就听见明霁解释着:“抱歉,伯父伯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们就是来带乐乐回家的……”
“……”
此话一出,整个别墅的人都沉默了,全都是一脸的“闹呢”的表情。
姜厘禾和明霁也挺尴尬,孟青黛翻了个白眼,姜冕脸色很是凝重。
如果不是碍于长辈的身份,姜厘禾想,他们或许已经骂出来了。
根据她对她爸妈的了解,她现在只有笑一笑蒙混过去,毕竟伸手不打笑脸嘛。
同时,姜厘禾还不忘戳一戳明霁,让明霁跟着一块儿呲着大牙陪笑。
孟青黛扶了扶额头,摆摆手往楼上走:“算了,我不管你们了,但现在这么晚了,你们就住儿吧,等天亮在走。”
姜冕脸色不好的“哼”了一声,同样摆摆手跟着孟青黛回了他们的房间。
这不容拒绝的架势,姜厘禾笑着看了眼明霁,才弯着眼睛夹着嗓子道:“好的妈妈。”
明霁到现在脑子都还没有理清楚,他不太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在这儿住下了呢。
一直到坐在客房的沙发上,他也还没缓过来,本想着先去洗个澡静一静,就听见清脆的敲门声从耳旁响起。
他应该是家里的佣人送什么东西来了,没想到竟然是姜厘禾鬼鬼祟祟得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结着霜的易拉罐。
“去阳台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