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江姐,公司到底什么意思?”
电话刚一接通,应昭的质问便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应昭上车对专车司机交代了酒店位置后,冷笑了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如果是你被公司瞒着安排去跟前任录综艺,相信你的脾气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也不能怪应昭阴阳怪气,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在面对公司隐瞒、暴雨飞机晚点、以及因为公司没有提前和节目组沟通,导致她被晾在机场一个小时,再加上期间经纪人的电话打不通,最后只能自己打车去酒店,这一连串的状况后也很难保持冷静。
司机应了一声,习惯性瞥了后视镜一眼,视线停顿了下,才缓慢收回。
心中惊叹,干他们这行的车上每天人来人往,漂亮姑娘也见过不少,可漂亮的跟电影明星似的还是第一次见。
应昭天生一副好皮囊,就算是生气也是美的。
骨相优越,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量感很足,又立体,是那种的明艳浓烈类型的美,说话时下颌微扬,光影勾勒出优越的侧脸线条,只是此刻脸上染着明显的愠色,略带了几分攻击性。
可实际上,只有真正接触过应昭的人才知道,应昭从来都是个性情温和坚韧的人,只有被逼急了才会浑身带刺。
作为她经纪人的江澜自然也深知这一点,否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电话那头江澜正忙着,也没什么耐心,态度冷淡:“刚复出就有话题度这么高的综艺给你上,你可别不识好歹,难道还想继续被雪藏?”
“要不是看在你从前和晏家那位有过一段风流往事,还算有点话题度的份上,你以为“前任观察室”会轮到你?”
闻言,应昭的神色有一瞬间恍惚,像是早已结痂的陈年旧伤疤忽然被人撕开,痛的她呼吸隐隐颤抖,捏着手机的指甲无意识地泛白。
应昭缓了几秒,冷静下来试图转圜:“除了这个综艺,您给我安排什么工作都行,再苦再累都可以,商演、跑龙套、当替身、舞替、光替都行。”
江澜冷笑了声,嘲讽道:“你就算跑一百个龙套能给我、给公司挣几个钱?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
应昭抿唇,指甲深深陷进白嫩的掌心,疼得发涩。
她轻轻吸了口气,用尽全力试图挣扎:“能不去吗?”
“行啊。”
江澜:“违约金八位数,现金还是支票?”
应昭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巴掌大的小脸惨白,纤细羸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俨然是愤怒极了。
当年她年少无知签下了有漏洞的经纪合约,三年前那件事以后她被公司雪藏,因为合同上的霸王条款,她不能参加任何演艺相关的工作,合约也至今被公司扣着不肯解约,八位数的违约金,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只要你乖乖听话,在这次的综艺上借着晏家那位把话题度炒起来,为公司赚够违约金,就放你自由。”
“真的?”
应昭倏地抬起眼睫,像是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忽然见到光明,原本死水一般沉寂的眼底也瞬间被点亮。
“信不信由你。”
应昭深吸了一口气:“好。”
事已至此,无论真假她都得为自己拼一把。
“这不就对了。”
见她松口,江澜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一个女艺人的事业上升期也就那么几年,你已经耽误三年了,耽误不起了,综艺上好好利用你的优势,赚到钱了你和公司也算是双赢。”
挂断电话,应昭垂下眼睫,艰难地掩住眼底滚烫的涩意。
她知道江澜说的“优势”指的是什么,三年前那场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闹剧,不就是这档“前任综艺”最好的流量和话题。
这哪里是什么优势,分明就是公司想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送她上去当活靶子的。
她都能想象到当她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弹幕上会出现多少不堪入目的字眼。
三年过去,曾经那些恶意的诋毁和谩骂依旧历历在目,但这些如今已经伤害不了她分毫,只是——
想到不可避免会见到的那个人,应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她当年和晏璟分手的场面实在难堪,若是再见……
“姑娘酒店到了。”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应昭的思绪,她撑开雨伞礼貌回:“好的谢谢。”
这会儿雨已经比刚刚小了很多,应昭推着行李走进去办理入住。
她看着熟悉的酒店大堂,心中五味杂陈,不禁感叹命运弄人。
从前跟晏璟在一块的时候,少爷挑剔,酒店只住五星级,她没少被晏璟拐来这里约会。
罢了,躲又躲不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幸好她是开机前一天半夜到的,有一晚的缓冲时间,不必直接就跟晏璟碰面。
办理完入住后,应昭拿着房卡轻车熟路地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应昭终于收到节目组负责人的微信:[抱歉应老师,今天太忙实在分不出人手接您,只能辛苦您自己打车到酒店了]
她低头扫了一眼,轻轻扯了扯唇角,随手按灭手机走进电梯。
节目还没开拍又是恶劣天气,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忙到分身乏术,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的地步,不过是因为天气恶劣,懒得去接一个早就已经糊到无人问津的三流小明星罢了。
酒店是节目组统一定的,她的房间在十五层,一般情况下有这种大型的综艺拍摄,节目组都会包下酒店的一整层给节目嘉宾和工作人员住。
已经凌晨十一点了,这个时间没什么人,电梯很快停在十五层。
走出电梯,应昭扫了一眼墙上的门牌号指路标,轻车熟路地前往1509号房间。
或许是拍摄需要,酒店收了整个十五层的静音地毯,安静的深夜里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变的格外明显。
下车后应昭就一直心事重重,走到三分之一处才察觉出不对,连忙提起行李箱,怕吵到房间里的其他人。
却不想她刚提起行李箱,面前的房门突然传来“咔嗒”一声响,紧接着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应昭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呼吸倏地停顿。
房间里明亮的暖调光乍泄,与走廊里昏暗的光线形成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宛如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埑,将她和房间里面的人分隔在两边。
或许是太过猝不及防,应昭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