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殷淮这一觉睡得从未有过的香甜,云遥身上那让人贪恋的气息从头到脚的包裹着他,让他有种置身于这人怀抱的错觉,以至于沉溺太深,一个不留神就睡过了头。
等他彻底睡饱,再睁眼,外面的太阳已经是橘红色的了。
橘、橘红色?!
殷淮猛地坐了起来。
他这是睡了多久?!
“醒了?”云遥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随即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冒出。
“你再不醒,我都准备喊你了。”
殷淮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我、我睡过头了,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云遥摆摆手,姿态随意,“谁都有累的时候,你睡得好说明你很放心我。”
殷淮刚睡醒,脑袋还没缓过来,只能坐着慢慢消化他的话。
云遥指了指他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你的手机先前一直响,我想着不能打扰你睡觉,就给调了静音,应该不会耽误你什么事吧?”
“不会,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安排。”殷淮边说边打开手机。
解锁的那一秒,伊渊的微信短信和电话像爆炸一样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搞得他手机都卡了两秒。
“午饭给你送去了,你吃了吗?”
“吃了没啊?你胃不好,不吃会胃痛的啊!”
“祖宗,吃没吃的回个话啊!要是不合口味我再让人送去。”
“喂!你不会去吃了那人准备的垃圾食品吧?!”
“一个小时了,你还没吃完吗?!”
“不对!你现在在干嘛?!”
“赶紧给我回个电话!不然我就默认你被那谁得手了,立马喊保镖过去踢门!”
“……”殷淮反手将手机锁屏,转头看向云遥。
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是一贯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殷淮张口,嗓子还有点沙哑,“伊渊是不是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云遥惊讶,“他问我你在干嘛,为什么不回你消息,我说你吃完午饭犯困,在午睡。”
“就这些吗?”
“就这些,多的他没问。”注意到殷淮的脸色不对,云遥有些担心,“怎么了?是他找你有什么急事吗?”
殷淮说不是,“他这人喜欢瞎操心,我还以为他会多问你几句。”
没问云遥,那看来是准备回去逼问他了。
殷淮揉了揉眉心,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然以伊渊的脾气,云遥早就被保镖架起来拷打了。
云遥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啊,你说他瞎操心我想起来了,他说五点半的时候找你有事。”
殷淮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五点十分了。
云遥也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殷淮先是恼怒于伊渊没完没了的关心,随后又开始懊恼自己的不中用。
好不容易一次独处的机会,结果自己竟然全用在睡觉上了!
“我不想走……”他嘟囔了一句。
云遥先是十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想到什么,“你是还想玩那个游戏吧?!”
“……”殷淮只能说是。
“没事,你要是想玩,我可以把我的steam账号借给你,你和别人也能一起玩。”
“……”殷淮无声的发出一声叹息,“回头再说吧。”
“都行,”云遥没注意到他眉宇间的惆怅,“快下床吧,一元估计要过来了。”
殷淮浑身犯懒,但看到这人就站在床边等自己,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的下来了。
怕他摔倒,云遥在他下床的时候扶了一把,手搭在他两侧腰间的敏感处,力度不重,却依旧让他差点腰软。
“那我……现在走了?”
“嗯……等等等等!”云遥让他等下,把什么东西拎了过来,“这东西你带回去吧,谁给你的你还给谁。”
殷淮定睛一看,正是伊渊让他送来的怪味豆。
他伸手接过,“好,我一定要他也尝尝。”
云遥总觉得殷淮这话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应该是错觉吧,这人明明就很乖。
云遥把殷淮送到楼下,恰好遇到准备上楼找他的薛宁风。
“啊,云遥,刚好!省的我上去找你了!”
薛宁风朝云遥招了招手,“快点跟我来,我那个朋友已经在等你了!”
“朋友?不是赵哥吗?”云遥意外。
“我什么时候说是他了?”薛宁风先是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摆手,“算了别说这些了,赶紧跟我走,别去迟了!”
*
一直到坐上车,和伊渊等人汇合,殷淮还是没搞清薛宁风要带云遥去见哪个朋友。
除了赵舟,这两人的生活中还能有别的交集吗?
还是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只是薛宁风为了喊云遥出去而随便捏造的借口?
想到薛宁风先前在走廊上说那些的话,殷淮原本算得上愉悦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边的伊渊还在捏着他的胳膊检查,“谢天谢地,竟然真的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天知道在殷淮断联的那几个小时里,他脑子里跳出的猜测有多糟糕和夸张!
殷淮打开他的手,“我不是三岁小孩,你这样太夸张了。”
“可你是第一次谈恋爱,我觉得谨慎一点完全没有问题!”
伊渊说完,还想过来检查殷淮的衣领下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痕迹,但却被殷淮的一个冷眼给制止了。
于是只能用嘴问:“你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殷淮眼睛眨动的频率快了一拍,“他让我躺在他的床上。”
“什么?!”
这下不止伊渊,就连季斐玉和姜旭都看了过来。
“他让你躺在他床上?!”伊渊的眼珠子一下瞪得比铜铃还大,隐约还有点要暴走的倾向,“然后呢?!那色胚对你干啥了?!”
“你想知道?”
“废话!”
“吃一颗这个我就告诉你。”殷淮把怪味豆的盒子丢到伊渊腿边。
伊渊原本还咄咄逼人的气势当场就萎了下去,“那个……”
“吃。”
殷淮平淡的嗓音染上了几分胁迫,“我都吃了,你也尝尝。”
伊渊求助的看向另外两人,却只得到他们爱莫能助的摆手。
阿淮的脾气他们都知道,真决定了什么,谁都改变不了。
伊渊啊的大喊一声,随后如壮士扼腕般将一颗怪味豆塞进了嘴里。
不出一秒,他的五官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呕、呕、yue……”
“不准吐,吃下去。”殷淮的命令如同恶魔低语。
姜旭和季斐玉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
放心吧伊渊,我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的。
伊渊跟那颗糖奋斗了两分多钟,到最后,他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我吃完了,这下你总可以说了吧?!”
殷淮这才撑着下巴,懒懒道:“他让我躺在他床上午睡。”
“嗯午睡……嗯?!午睡?!”伊渊如遭雷劈,“就午睡?!没别的了?!”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还能发生什么别的?”殷淮不咸不淡的反问他。
“不是,你、我、你……”伊渊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磕磕巴巴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刚才吃的那颗糖算什么?”
“还能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