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家教
乔昭看他哥满肚子坏水的模样就不忍直视，“哥，你又在想怎么欺负纪醒对不对？人在做天在看，我劝你善良，小心遭报应。”
乔殷心说我不欺负主角才会遭报应，天雷滚滚是闹着玩的。
眼看天边已经乌云密布，怕是要下暴雨，乔殷早就饥肠辘辘了，若赶不上回家吃晚饭，还得再饿半小时。
路边就有一家赛百味，乔殷飞快冲过去，“给我两个三明治，口味随机。”
说着不由得一愣，居然又是纪醒。
天生打工圣体，他到底多缺钱？
纪醒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这会儿正是店里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哪有时间闲聊。他轻声对身后说了几句，就见小姐姐笑容满面递过两个包装精美的三明治来。
乔殷莫名心虚，难道是上帝之手创造的机会，让他得空就要挤兑主角两句？
正要开口，声音却被盖了过去——店里太嘈杂了！
不是他不肯履行职责，实在时机不对。
乔殷灰溜溜回到车上，分了一半给臭弟弟。这小馋猫明明早饭午饭一顿不落，这会儿却眼冒绿光，跟头饿狼一样。
难怪总长不高，肉都横向发展了。
乔昭咬了一口，咦道：“黑椒牛柳味的，跟早上便当菜色一样，哥你吃不腻啊。”
乔殷怔了怔，便当他是按照冰箱现有食材做的，刚刚又没特意指名口味，只让店员随机，莫非纪醒看了菜色，以为他爱吃黑椒牛柳？
不，一定是巧合而已。
但纪醒会老老实实把便当吃掉就够令他震撼了，不是说廉者不食嗟来之食吗？
那厢乔昭已然风卷残云，连酱汁都舔得干干净净，捂着肚子惬意打了个饱嗝，
“哥，你说你都跟周媛分手了，何必还跟纪醒过不去？你俩现在不算情敌了吧。”
乔殷从鼻子里哼了声，“不用你操心。”
乔昭眼珠子转了转，巴巴凑到他跟前，“哥，他们说越喜欢谁就会忍不住想欺负他，该不会……你看上的其实是纪醒吧？”
故意用这种方式博取关注，真是孩子气。
乔殷毫不客气赏他一个暴栗，“我看你倒是喜欢欠揍。”
乔昭捂着头上的包满腔哀怨，其实他对这一类的事似通非通，奈何班上就有几个热衷八卦的腐女，特别喜欢研究男孩子与男孩子间的微妙情愫。
其中有个口味清奇的就特别嗑他哥跟纪醒，什么傲娇炸毛受vs沉稳理智攻。
他哥这是傲娇吗？根本就是蛮横无理又霸道。
纪醒吃饱了撑的才往火坑里跳哩。
*
兄弟俩回到家中，惊奇地发现乔妈妈先一步到家了。
想必在麻将桌上赢了钱，宋女士满面春风得意，还亲自下厨为他们做了三菜一汤。
乔殷乔昭对视一眼，很庆幸自己先在车上用了快餐。
乔殷好歹还顾及体面，敷衍着用了两筷子，乔昭却直抒胸臆，“妈，你这手艺太差了，还没大哥做的好吃。”
宋女士一愣，“真的吗？殷殷还会做饭？”
乔殷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引起怀疑，这个倒不算崩人设，顶多点亮技能树，可要是被认出他是个孤魂野鬼，这个家恐怕待不下去了。
幸好宋女士是个心大的，不但不恼，反而鼓掌，“太好了，以后殷殷帮忙下厨，我也能省点力气。”
乔殷面无表情，“妈，我还要上学。”
“没事，你又不缺那张文凭，照自己兴趣来就好。”宋女士潇洒地甩甩手，显然在她眼里升学考试考成啥样都无所谓，横竖可以继承家业，再不济，还有出国镀金这条路嘛。
乔殷彻底服气了，难怪原身被宠得一塌糊涂，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愈发坚定了他提升自我的决心，“妈，我想请个家教。”
迎着宋女士纳闷目光，他硬着头皮，“马上高三了，我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得给昭昭当个好榜样。”
周遭一片宁静。
说得太过火了吗？应该不算太违背人设，弟控buff按说会发挥作用才对。
不过转眼之间，宋女士就大步流星向他走来，一把将乔殷搂入怀中，“好孩子，你终于长大了，妈妈为你骄傲！”
乔殷：“……你眼泪滴到我衬衫上了。”
而且是混杂了睫毛膏的眼泪，乌漆墨黑。
乔昭同样为他哥的好心热泪盈眶——只要不是给他请家教，就都好说。
母子俩抱头痛哭了三分钟，宋女士才起身去盥洗室补妆，再回来已是春风满面。
“我给你爸打了电话，问问他有何门路，找个名牌大学的来。”
要请当然请最好的，咱家又不是没钱。
乔殷委婉道：“妈，学霸不一定会教学，我看还是次一点的好。”
最好是那些三流野鸡大学的，全靠勤学苦记临时抱佛脚，这种对付应试教育才擅长。
最关键的是省钱——家教费也是笔不小的开支呢。这话他就没敢对宋女士说。
宋女士觉得有理，“好吧，回头我找那些牌友问问。”
不用麻烦千里之外的丈夫，于她也算省事。
乔殷小心道：“妈，我爸他常年在外出差，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万一带回来个小三小四或者私生子啥的，以后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宋女士满面轻松，“不担心啊，你爸早两年就不太行了。”
哪还有余力找小蜜——天天待在外头，也是怕被她催着交公粮吧。
乔殷目瞪口呆，没想到内幕如此劲爆！赶紧捂住弟弟耳朵。
幸好乔昭根本就听不懂，只顾饕餮大嚼——这才没多会儿工夫，居然又饿了，哪怕端上来的是猪食也津津有味。
宋女士对夫妻生活也没多么重视，一个人自得其乐不知道多自在，老公在还得处处管束。
她看着乔殷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是新起的时髦？不错，还挺适合你，就是太朴素了点，回头我让人拿去镶两颗钻吧。”
乔殷：……
万恶的资本主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是主角都想搞死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