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午夜惊魂
凌晨两点,我忽然醒了。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房间里一片黑暗,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摸到床头柜的纸巾盒,抽出几张擦了擦汗,觉得一阵心悸。翻了个身,那种感觉还在,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堵得人再难入睡。
我坐起来开灯,换了件衣服,走出房间。
略犹豫一下,我快步走到旁边游野的房间,敲敲门,无人应答。
我又拿出手机给游野打过去,无人接听。
强烈的不安感袭来,我匆匆下楼跟前台要游野房间的门卡。值夜班的年轻前台正低头刷手机,这时非常警觉地抬起头看着我,“您要干什么啊?”
“我朋友住在这里,我打他电话没人接,敲门也没人应,”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担心他出什么事。”
“现在都这么晚了,说不定人家睡着了呢。”前台往后靠了靠,像是要跟我保持距离,“酒店规定不能随便把客人房卡给别人,要不您再打打?”
“我打了好几遍了,”我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通话记录里一排红色的电话号码,“他……他一直在吃情绪类的药物,你赶紧把门卡给我,不然死在你们酒店你要负责任。”
前台被吓住了,“那,您是他什么人?”
“未婚妻。”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瞬,但事急从权,我也懒得再去解释了。
“你等一下,我叫个人跟你一起上去。”
前台拿起座机听筒,正拨号,游野忽然从大门进来了。
“游野。”我叫他。
他没有反应,转身走向楼梯,上去了。
“你不用叫人了。”我匆匆对前台交代了一句,跟上游野。
游野一直走到顶楼的走廊尽头,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我犹豫一下,随即跟上。
“游野,你怎么回事啊?大夜里的,你从哪回来的?”
游野对我的话置若罔闻。直到此时,我才注意到他光着脚,站在台阶最上面那一级,身体微微前倾,像随时都会跌下去。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盏,光线从上往下打在他身上,一闪一闪的。
此情此景真是过于诡异了,我压抑住尖叫的冲动,大声喊他,“游野!你在做梦吗?听不到我说话?”
下一秒,游野直接从楼梯上跌下去了。
楼梯间的灯还在闪,一明一灭,他的身体在每一级台阶上撞一下,一声又一声地发出闷响。
那十几秒的滚落很长,长到我几乎忘了呼吸。等他终于停在拐角平台上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叫喊着冲下去。
我蹲在他旁边,手抖得厉害,见他蜷在地上,额头磕破了一道口子,血沿着眉骨往下淌,流到鼻梁边,又顺着脸颊滴在地面上。
“游野……你怎么回事啊?”我伸手去扶他。
他眼睛这才慢慢有了焦距,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蹲在他旁边,使劲捂住他额头的伤口,掌心很快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他看着我,恍如大梦初醒:“闻鳕,你怎么在这?”
“你摔了,”我说,“别动,我去叫人。”
“我吗?”游野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忽然很惊讶地说,“你手上好多血。”
我惊魂初定,没好气地说,“是你头上的血,你摔破头了。”
我跑到楼下,问前台借了药箱,回来把游野扶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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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抬一下。”我说。
游野仰起头,像很听话的样子,任由我给他清理伤口。碘伏沾上去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但没说话。
此时他目光清明,已经彻底醒过来了。
“你这大半夜的跑出去,又摔了,自己没有感觉吗?”我处理好伤口,对他发问。
他摇摇头:“没感觉。”
我脑中灵光一现,“你是不是在梦游?”
他默认了。将回忆里那些不堪的往事跟我说了一遍。
我听完有些讶异,但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关心他了,只是说了一句,“你小时候的生活,这么辛苦。”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