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骗子
出来后云望舒长舒一口气,心道这世界还真是危险重重。她稳了稳心神,而后带着木荷干正事去了。
云望舒没去那当铺,而是带着木荷去了城东的一家绸缎铺。她提前和掌柜打听过了,那是城中最大、生意最好的一家绸缎铺。店家看这主仆二人的穿着便知道她们不是一般人,直接让小二将她们领到三楼去看最好的料子。
“小姐,您可是要买布匹?”木荷跟在她身旁和她咬耳朵,“可奴婢瞧着这布还没我们从云竹带来的布好呢。”
云望舒虽不是行家,可她出来前专门看了眼从云家带来的布匹,都是一等一的上品,就是在云竹这盛产锦缎的地方也难买到,更别说在这临清城了,那两箱料子怕是这一整家铺子加起来也比不上。
木荷指着一出挂着的布匹给她解释,“小姐您看,这水织锦一看便是从咱们云竹运来的货,可同样的东西咱们云竹二十两一匹,此处要卖到五十两,翻了一番不止呢。”
在云府的时候,采买布匹自然也是交给她们这些丫鬟去做,木荷对这些也颇为了解,又继续说道:“若是贵些也就罢了,可论品相这水织锦也是万万比不上咱们带来的那两箱好料子啊。小姐若是想穿新衣了,奴婢把那布拿去叫裁缝裁了便是。”
云望舒只笑笑并未答话,等小二带她将整个三楼逛了一遍,她也差不多摸透了这些料子大概是什么行情,与店小二客套了两句便带着木荷离开了绸缎铺。
云望舒看了怎么也过了一个时辰了,才带着木荷回到客栈。云望舒忐忑地推开门,人果然走了,房屋看起来一尘不染,比她离开时还干净。
她粗略点了一遍东西,一件没少,除了她放在桌上的那瓶止血丹。
云望舒让木荷将那两箱布匹分拣了一下,将最最上品的那几匹装在了一起,然后叫人将这两个大箱子抬了出去,又问掌柜借了个桌子和写着“特价甩卖”的板子,就这样在门口支起了摊,就卖那些布匹。云望舒想过了,两箱布匹带去望曦宗也是无用,没地方裁剪,倒不如在此处卖了。
云望舒挑了几匹颜色好的绸缎摆在桌上,便吆喝了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云竹特产上品布料,特价甩卖了!”
叫卖声吸引了不少人,不一会小摊前便围满了人。这客栈处在城中地段最好最繁华的的位置,在此处闲逛的人大多非富即贵,自然也有不少人能看出这料子品相极佳。“姑娘,你这料子怎么卖的?”一位中年女子问到。
“妆花缎五十两一匹,浮光锦六十两一匹。”云望舒看着她身边站着的女孩,眉眼与她相似,约莫也就豆蔻之年,“若是用作及笄礼的衣服啊,这云绫锦是最好不过了,面料柔软,少明线铺陈,织纹多暗提,却也似浮光锦那般有流萤微光,华贵又不失灵动,最适合您身边这位灵动貌美的小娘子。”
那夫人闻言喜笑颜开,“你这小丫头倒是口齿伶俐,这云绫锦看着倒也像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倒比城东的绸缎铺里的东西还好上三分。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云望舒也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贵人了,忙让木荷将那三匹云绫锦都拿了出来。“夫人,这是三匹云绫锦,九十两一匹,共二百七十两。”那夫人闻言从怀里拿了几张大额银票递给她,叫家中小厮将那缎子收好了。云望舒看她痛快付钱的样子还遗憾没多喊十两。
有了这个开头,原本犹豫的人也来了兴致,陆续有人买。不出一个时辰,云望舒就快卖完一箱料子了。这时,有人拨开了摊前的人群挤了进来,正是那绸缎铺的掌柜。
那掌柜见到云望舒也是一愣,颇为意外。下午原本正是店里生意好的时候,可除了几个老主顾竟没什么人来,他一打听才知道是有个外乡人在卖云竹上好的料子,便急匆匆的赶来了。没想到这卖布料的外乡人,竟是方才来铺中的人,他只稍微思索下便能懂她们为何去他铺里。
“姑娘,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再说,你们没入布行就这样在街上卖布,是坏规矩的!”
云望舒闻言也不恼,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掌柜的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将绸缎铺掌柜带到一旁,面带歉意,“我也不是存心想坏规矩,只是我初来乍到,盘缠带的不够便想换点银子。想问问掌柜的可否愿意同我做笔生意。”
绸缎铺掌柜面露疑色。
“方才那些料子您也看见了,是什么品相什么价格您也比我懂,我这还有一箱品相更好的,若是您愿意,我可以将这箱料子按进价九成的价格卖给你。除了这一箱外,掌柜的若是还有需要,我可帮您和云竹的云家牵线,让他们优先给您家供货。”
听起来倒像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可掌柜的毕竟是做了多年生意的,怎会想不到云望舒还有话没说完。他试探着问:“可有什么要求?”
云望舒笑答:“这箱布料的钱希望您用灵石付给我,还有我方才卖的那箱布料的钱,也希望您换成灵石给我。”
绸缎铺掌柜一下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在心里算了一下,估摸也就两千多枚灵石,便同意了。
见生意谈妥,掌柜的派人去店里取钱,沈嘉岁就将第二箱布匹拿来让他查看。
一刻钟后,店里的小厮抬了两大箱灵石来,两人几番清点后,云望舒将那箱布匹和银钱交给掌柜,让人把灵石抬了回去。
待收拾完桌子,准备回去时,木荷问道:“小姐若是想与掌柜的做生意,直接将那布匹抬去绸缎铺不就成了,何苦费这个劲呢。”
云望舒笑着敲了下她的头,“我的傻姑娘,若是直接去绸缎铺,那掌柜的看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又急着脱手,定然会往低了叫价。可若是让他知道,就算没有绸缎铺我们依然能将布料卖出去那可就不一样了,他想得到这批好货,自然得看我们脸色,这时提什么要求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木荷看云望舒脸上骄傲的神情,也不禁高兴起来。云家虽说家大业大可她从未听过小姐讨论这些生意上的门道,她觉得小姐及笄礼后当真是变了不少,至少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时不时责骂她,如今的小姐比先前宽厚,也更好相处。她不懂小姐为何变得不同了,但这十几天来两人倒比先前要亲近的多了,她打心眼里高兴。
两人准备把桌子还回去时,忽然听见旁边也响起了叫卖声,只见有个看着像中年男子的人如她们一般支了张桌子卖丹药。
云望舒有些好奇,便走过去看。那人的桌子上也立着个木牌,写的是“强身健体,灵丹妙药”,桌子上摆着五六个小瓷瓶。再看这买药的男子,身形修长,正缓缓缕着自己的胡子,颇像个道士。
云望舒原也以为是什么高人在此处售卖丹药,还想着要不要买一瓶回去试试,直到她看见这“高人”嘴角的胡子翘边了。
云望舒:“......”
那人见他好像感兴趣的样子,便热情的介绍起来,“姑娘,想必是打算参加今年的大选吧,那可千万不能错过我这丹药。吃了这药,保准你一下通过洗髓池。”说着,他打开一瓶丹药递到云望舒面前让她看。
云望舒凑近闻了闻,一股陈皮山楂的味道。
“......”
“吃了这药还过什么洗髓池,去食肆吃饭去才对吧。”沈嘉岁毫不留情拆穿到。
那人闻言面子挂不住也有些恼了,挥手赶她。“去去去,胡说什么呢,看你这次能过洗髓池才怪呢。”
云望舒无所谓地耸耸肩,带着木荷走了。
“小姐,你可知那人说的洗髓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