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pater35
梁丘砾看向她的嘴唇。
山山的唇是浅粉色的,薄薄地覆着一层水光,透着底下细密的唇纹。
那上面还沾着一点红豆沙的糖渍,在下唇偏左的位置,很小的一点,被糖水浸得亮晶晶的。
她说话的时候唇瓣开合,糖渍跟着轻轻晃动,像叶尖上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露。
梁丘砺的喉结滚了滚。
方才吃下的糖水混着陈皮和桂花的甜香,黏在他的嗓子眼,咽不下去。
他只好让氧气重新灌进来:“很甜吗?”
山山茶抬起头:“嗯?”
梁丘砾伸出手,越过两个人之间那张原木小方桌,拇指按在了她下唇偏左的位置。
轻轻一按,便微微陷下去一点。
唇色也比刚才更深了些,像是被揉过的花瓣。
“你……”
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指节,痒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发麻。
他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齿间一闪而过的舌尖,一个疯狂地念想闪过大脑。
撬开她的唇,吻她。
尝尝她的嘴巴到底有多甜。
山山茶的呼吸也放缓了,她不确定梁丘砾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实在有些晦涩难懂。
她承认,她刚刚说的那句话的确别有用心。
他会喜欢她吗?不仅仅是友情的那种喜欢,而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是想要和她牵手、拥抱、亲吻的那种喜欢?
“梁丘砾……”山山茶看着他,“我嘴巴上是有东西吗?”
“……嗯,沾到嘴角了。”
“好了。”梁丘砾的拇指从她下唇上故作自然地移开,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他把手放到桌下,攥了一下拳,指甲陷进掌心,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还有老公。
至少现在,他还不能。
“吃的怎么样啊,是不是有点甜?”
陈婶婶从后厨里出来,给新来的客人送上糖水,又过来看看他们。
山山茶这才像是被解了穴,猛地往后靠了一下,背撞上藤编椅的靠背,发出一声轻响。
“是,是有点。”
陈婶婶笑了下:“要不,再让婶婶给你加工加工,这么吃是有点甜了。”
“好啊。”
“谢谢陈婶婶。”
婶婶边忙边问:“小邱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
梁丘砺如实回答道:“骨科医生。”
陈婶婶动作一顿,笑得略有些尴尬,但很快便收了表情:“医生啊,医生好,救死扶伤。”
山山茶明白陈婶婶的意思,有了当年的事儿,梁丘砾依旧愿意选择做一名医生,这很难得。
“是啊。”她笑起来,“救死扶伤,保持初心,世间本就该有更多的这样的好医生。”
“对对,是这样的。”
陈婶婶看向邱砾,目光多了赞许,小邱虽然人长大了,但在她记忆中始终没变,一直是个眼神坚定的孩子。
现在人长开了,成熟稳重还更帅了。
她看看他,又看看山山茶。两个都是让人心疼的好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走到一起。不过,以她过来人的经验,看起来是快了。
陈婶婶摇头笑笑,看向二人结伴离去的背影,将碗收走回到后厨。
时间过得还是太快了,一瞬间十年匆匆。
三天了,山山茶刻意没去看网上关于她露脸的评论,只挑了些重要的讯息查看。
有极个别黑粉和正义人士艾特网警和消防查办,在小范围内闹得凶了些。消防处对她予以警告并叫她学习相关安全知识,平台也暂时对她进行了为期一周的直播封禁。
即便她很无辜。
山山茶倒是心态良好地接受了事实,休息几天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该调整好心态,想想自己之后怎么转型了。
卫卓尔再次发来消息劝她加入mcn,并提出了让步,合约可以给她签订五年制。
她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
山静女士和山明简先生也总算出门旅游回来。
他们带了大包小包,里面装满了各地的特产,小家群里不断弹出二人出去玩的照片,视频通话提示音响起,茶茶接起来,爸妈询问起她的近况来。
三人随意闲聊着,看他们收拾东西,茶茶也收拾起自己的小屋来。之前考公用的一堆资料,堆起来也跟人一样高了。
山静注意到她的举动,没多说什么,只道:“这些资料都没用了吧,收拾出来,找个废品站卖了去。要是有还能用的也可以拿回家来。你大伯家的堂妹今年也该考公了,可以给她用用。”
“好。”山山茶看向屏幕里的爸爸妈妈,心里感动极了,虽然彼此都没有明说,但他们应该也明白她的想法了。
他们总是那么支持她,爱护着她,尊重她的决定。
她该更好地去做自己。
花了一下午时间打包收拾好,又顺便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山山茶发现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但是没能想起来。
联系好同城快递和收废品的,她打算奖励自己做一顿大餐。
菜刚收拾好,收废品的工作人员和快递员差不多时间一起过来了,废品太多了,茶茶和快递员帮忙把东西一起搬进电梯。
电梯开的一瞬间,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个挺拔俊朗的男人。
山山茶眼睛一亮:“梁丘砾!”
梁丘砾从电梯里出来,看见快递员拿着一大箱东西进了电梯。他蹙眉看向她:“这是?”
俩人往家里走,山山茶哦了一声,中途放弃准备了很久的考公这件事,她还暂时不想和他说,便只含糊道:“寄点东西。”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梁丘砾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
“一起吃饭吗?”清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梁丘砾转过身,目光掠过她看向门后。
“方便吗?”
“方便呀。”山山茶一把拉过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腕,“看你今天下班早,应该还没吃饭吧?”
梁丘砾没被她拉动,反而扣住她的手,确认似得道:“今天是周五,你记得吗?”
倒是山山茶愣了愣:“嗯,知道呀,怎么了?”
“没事。”他摇摇头,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被人赶出家二次。
门在身后合上。
淡香漫上鼻尖,她家又被收拾过了,看着好像比之前空了些。窗台那只白瓷瓶空着,瓶口朝上,原先插白山茶的地方只剩一圈浅浅的水痕,应该是在等候一支新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