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窦怀珠去了药铺,掌柜的答应她,将她做的药丸放在药铺里寄卖,不过得等范大夫回来验过再说,毕竟是药铺里卖出去的,他们也得保障药没问题才行。
这个规矩,窦怀珠自然都是知道的。
除此之外,窦怀珠还买了一些药材带回去,准备做一些其他的东西。
回去的时候,窦怀珠还想着,去买一包糕点带回去让春枝和秋雨尝尝。
她对这一片还算熟悉,想着走小路过去更近些,结果刚从小巷子里绕出来,却听到有孩子的呼救声,赶过去一看,岸边有些七八岁的孩童正在哭,河里有个三四岁的孩子在扑腾着,眼看着就要沉了下去。
窦怀珠立马将药放了下来,跳进了水里,将那女童救了上来,那孩子喝多了水,肚子都鼓了起来。
看着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孩子,窦怀珠连忙回想一下,溺了水的人要怎么救。
她按着孩子的几个穴位,试图让孩子把水吐了出来。
这时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子,看清楚躺在地上的孩童时,顿时扑了过来。
“闺女,我的闺女,你这是怎么了?”
又看向一旁哭着的男孩,“让你带妹妹,你是怎么带的?”
说罢一把扯过孩子,朝着孩子屁股上就打了过去。
“不赖我,我带着妹妹,是她,是她把妹妹推下水的。”孩子哭着指向正在给孩子施救的窦怀珠。
众人也看了过来,那妇人又看向孩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就是她把妹妹推下水的,妹妹快要淹死的时候,她又跳下去把妹妹救了下来。”
妇人一听,顿时就怒了,立马扑过去抓住窦怀珠,对着她撕打起来,“好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害我女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做什么?”窦怀珠没防备,被那妇人打了几下,只能停下手里的动作。
旁边几个显然同那妇人是一起的,立马过来按住窦怀珠,“小花娘,小花还有气呢,你赶紧把你家小花送医馆去,我们帮你看住她。”
窦怀珠手臂都被按住,怎么都挣脱不开,她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推那孩子,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水里,是我救了她。”
“呸!还敢狡辩,把她的嘴巴堵上,把她送到县衙去,让县尊来审问,看她还怎么猖狂。”几个妇人根本不相信窦怀珠的话,直接啐了她一口。
没过一会儿,那个孩子的爹也过来,听着周围的人说着,立马就要把窦怀珠送官。
他们压着窦怀珠去了县衙,升堂后,那县令穿着官服走了出来。
县令拍着惊堂木道:“堂下所跪何人?”
那男人立刻带着自己的儿子跪了下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随后指着窦怀珠道:“县尊,还请严惩这个害我女儿的凶手。”
“我没有,我路过那里的时候,那个孩子就已经在水里了,是我将她救了上来。”窦怀珠堵在嘴里的东西被扯了下来,连忙替自己辩解道。
县令看着窦怀珠,冷哼一声,“不是你推下去的,你为何要救?”
窦怀珠震惊的看着坐在堂上的县令,只觉得他这话问的,实在是不可理喻。
“我那是在救人啊。”窦怀珠说道。
“大胆,那孩子可是亲眼所见,是你将他的妹妹推下河,随后又将他的妹妹救了上来。难道他一个孩子,还会撒谎不成?”
“不是,他……”就是在撒谎。
县令不听窦怀珠辩解,一拍惊堂木,道:“本官宣判,将你这狠心残害孩童的妇人压入大牢,退堂。”
窦怀珠正要说话,立刻便有差役过来,用木棍将她一左一右的架住,随后拖进了牢房。
直接进了牢房,窦怀珠都没能反应过来。
她连忙起身扑过去,抓住牢房的栏杆,看到那牢头,“我是冤枉的,我没害人,我真的是冤枉我,我没推那孩子下水,是我救了她。”
牢头的鞭子顿时抽了过来,冷笑着说道:“进这里的犯人,哪个不说自己是冤枉的。”
“就算是证据摆在眼前,还有喊自己冤枉的,你莫要狡辩,还能少吃点苦头。”
窦怀珠觉得,这很是不可理喻,她又没做,为什么要让她承认。
可是她待在大牢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都不知道该找谁来帮她。
还有她的药也丢了。
窦怀珠抱着膝盖靠着墙坐了下来,牢房里还有老鼠,根本不怕人,在窦怀珠面前走来走去的。
看着那老鼠,窦怀珠更加心烦意乱。
她想不明白,那个孩子为什么要撒谎。
还有那个小女孩,到底有没有事情,她被救活了吗?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在牢房里待了多久,窦怀珠听到脚步声,原本也没在意,直到牢房的锁链被打开,窦怀珠才抬头看过去。
那县令正殷勤的领着一个人过来。
“楼少卿,在这儿呢,就在里头。”
“楼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窦怀珠看到楼炤,神色十分意外。
想到那县令荒唐的断案手段,窦怀珠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也是被他关进来的?”
那县令一听,立马瞪圆眼睛,“你这小娘子可莫要胡说,本官断案一向公正,先前在堂上就觉得你这案子有问题,只是苦于所有人都指责你,方才将你先行收押。”
“你先前在公堂,不是这么说的。”窦怀珠道。
“那可能是小娘子记错了,本官若是真怀疑你,早就对你用刑。”县令辩解道。
那县令巧舌如簧,窦怀珠哪能辩解的过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走吧。”楼炤说道。
窦怀珠看向县令,疑惑道:“如今案子是查清楚了吗?我真的没有推那个小姑娘。”
“既然不是你推的,那自然不用将你收押,这位娘子,你快随楼少卿回去吧。”
窦怀珠看了看楼炤,又看了看县令,跟着楼炤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不舒坦。
上了马车,窦怀珠坐在角落里,楼炤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不是我推的,我不明白那个孩子明明什么都看到,为什么要撒谎?”
“你将事情经过讲给我听听。”楼炤说道。
窦怀珠看着楼炤,想起来他先前帮过自己好几回,连忙将事情都告诉给了他。
“他们就听那个孩子的,都不听我的解释,我刚买的药材都丢了。”
说完又叹道:“那个落水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楼炤看着她问道。
“那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
当时那孩子没把水吐出来,也不知道送去医馆,有没有醒过来。
楼炤没说话,方才在牢房里,光线昏暗,马车内部镶嵌着夜明珠,窦怀珠坐在那里,他看得也很清楚,她衣裳像是湿了之后又干的,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
“衣服湿了?”
窦怀珠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下水把那个孩子捞上来,衣裳自然是湿的。”
“将衣裳换了吧。”
“在这儿怎么换,等我回去再说吧?”窦怀珠说道。
楼炤提起这件事情,她才发现,衣裳贴身的地方,还没干呢,湿乎乎的黏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