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NO.26
齐妙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适应给比翼鸟办理离婚的生活了，这非常可怕，更可怕的是她甚至觉得今天的流程比前两天清晰，大概是她已经习惯了。
齐妙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适应给比翼鸟办理离婚的生活了，这非常可怕，更可怕的是她甚至觉得今天的流程比前两天清晰，大概是她已经习惯了。
甚至齐妙都觉得是不是自己也有了记忆清楚的技能，她总觉得这样的反复有很多次，多到她根本数不过来一样。
只是她每次这样思考的时候，白无都会很精准的找到齐妙找她说点有的没的，直接打断她的各种奇思妙想。
“好了，不是说好今天还要继续处理青羽和赤翎的事情吗？比翼鸟就这样，分开了就失忆，失忆了又会喜欢上对方，合体了恢复记忆又想着分开，周而复始，直到自己想明白。”
另外一边赤翎在自己的收容图里飞的开心，赤色光圈转了一圈，落地后赤翎仍然很满意。
“我觉得我单独飞得不错。”赤翎依然是自我夸奖。
青羽在那边冷冷道：“真假？你一直这样，自己飞的跟喝醉一样，就这还沾沾自喜啊？”
赤翎立刻回头：“你就知道编排我？还是你就知道看我？”
青羽：“我没有。”
赤翎：“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
青羽：“用余光看你就可以。”
赤翎：“你还有余光看我？”
青羽：“……”
齐妙转身看着白无，一脸无语的表情问起来，“你不觉得这俩比翼鸟说的有点熟悉？”
“嗯，昨天刚说过。”
齐妙手里还在整理今日的目标，本日目标不是调解不是劝和，不是关系分析。时间安排在上午九点，进行共同财产清点，可以理解为是离婚前确认财产归属，这个说法明显更容易被两只鸟接受。
在齐妙处理事情的时候，青羽参观赤翎屋檐，赤翎参观青羽云台，
齐妙洗漱完出来，白无已经把早餐摆好了，依然是粥和鸡蛋，还有拍黄瓜以及一碟桂花糕。
齐妙看着桂花糕，愣了一下，“这哪来的？”
白无：“画的。”
齐妙：“为什么突然画这个？”
白无看了一眼临时栖枝图：“听太多次了，所以我觉得吃一口尝尝味道。”
齐妙：“……”
她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块桂花糕，不得不说白无现在执行力很强，强到她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比自己更适合当作者。
图里赤翎已经醒了，它一看见桂花糕，立刻精神，“这就是桂花糕？”
青羽也看了一眼，它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停留时间略长。
齐妙咬了一口，非常的软糯，带一点淡淡的桂花香，不算特别甜，“还可以。”
白无看她：“还可以？”
齐妙：“是真的还可以，不是你那个尚可。”
白无：“……”
赤翎立刻要求：“我也要。”
青羽：“你还没确认归属。”
赤翎：“吃了才好确认，这又不会相互耽误。”
青羽：“完全歪理。”
齐妙觉得这话居然有一定道理，她给两只鸟各画了一小块桂花糕，赤翎吃完非常满意：“这个可以归我。”
青羽慢慢吃完，说：“它不适合你。”
赤翎：“为什么？”
青羽：“味道真的太淡了。”
赤翎：“你又知道我适合什么？”
青羽：“辣锅红油，反正你整天吵闹得很，不如直接先吃点辣的安静一下。”
赤翎：“乱说，我吃桂花糕也可以！”
齐妙抬笔，两只鸟同时闭嘴，齐妙低头记录着共同财产桂花糕，目前看起来大家均可接受，赤翎主张归己，青羽提出适配性质疑。
写到这里，齐妙自己都觉得荒谬，她以前真的没想过，有一天会在纸上严肃记录桂花糕所有权，当年写小说大纲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么多的事情呢。
白无看了一眼，说：“很具体。”
齐妙：“你最近很喜欢这个评价。”
“因为有用。”
早餐后齐妙开始布置今天的两个参观小世界，为了强调清点财产，她把场景画得比之前稍微正式一点，青羽要去的是赤翎屋檐，屋檐下有茶摊，有灯，有模糊人影，有一张小桌，桌上摆着桂花糕。
赤翎要去的是青羽云台，云台上有远山，有风，有几种不同形状的云，还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昨天提到的“像饼的云”的观察图。
齐妙在两张图上分别写：
【财产清点区人间屋檐。】
【财产清点区云上高台。】
补充规则：
【进入对方区域后，不得立刻评价“无聊”“吵”“没用”。如不能理解，应说我暂时还没理解。】
赤翎皱眉：“这句话好长。”
齐妙：“长才不容易脱口而出，希望大家说话之前都好好思考一番。”
青羽：“这样吗？那我可以只说没理解吗？”
“不可以。”齐妙说，“少了暂时，容易变成定论，话说清楚才可以减少被误解”
白无在旁边点头：“准确。”
青羽和赤翎看起来都觉得麻烦，但离婚前财产清点这几个字顶在上面，它们又不好说不干，毕竟这是它们自己吵着要离的。
上午九点清点开始，青羽先进入人间屋檐，它落在屋檐边缘，明显有些不适。
屋檐下那两个人影正在聊天。
“桂花糕还是昨天那家好。”
“你昨天不是说甜了吗？”
“甜也不耽误好吃。”
青羽听了一会儿皱眉，齐妙盯着它。
青羽沉默片刻，说：“我暂时还没理解人为什么要一直说话。”
齐妙立刻鼓掌，赤翎在另一边惊了：“这也要鼓掌？”
齐妙：“第一次正确使用标准句式，值得鼓励。”
白无也点头，青羽看起来很想从屋檐上飞走，可能是齐妙的鼓励带来的认可让它忍住了，没有再继续往很远的地方飞去。
赤翎进入云上高台，它一开始比青羽还不适应，那里太空了，太高了，太安静了。
风吹过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茶摊，也没有什么隔壁老王买了新竹凳，只有云。
赤翎站在石台边，努力看了一会儿，“我暂时还没理解。”
齐妙再次鼓掌，赤翎：“……”
它终于明白刚才青羽为什么想走，这种鼓励很像小孩第一次学会洗手后被全家围观。
白无低声说：“这种模式是有效的。”
齐妙：“确实如此，至少现在比翼鸟都没有互相骂起来。”
第一轮清点很顺利，青羽在人间屋檐发现了一样东西，茶摊旁边的风铃，那风铃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叮地响一下。
青羽原本对屋檐人声很排斥，但听见风铃后，视线停了一会儿，赤翎立刻注意到了，“你看那个干什么？”
青羽：“它声音不吵。”
赤翎：“风铃当然不吵。”
青羽：“你这里也有不吵的东西。”
赤翎愣了一下，随即得意：“那当然，我这里又不是全吵。”
【人间屋檐财产二，风铃。】
【青羽可接受，赤翎认可其属于屋檐环境。】
赤翎看见财产二几个字，问：“风铃算我的？”
青羽：“不然呢？它是风吹响的。”
赤翎：“可它挂在屋檐下。”
青羽：“风不归你。”
赤翎：“屋檐归我。”
齐妙：“……”
【风铃归属暂缓，疑似共同财产。】
赤翎：“怎么就共同了？”
青羽：“因为有风。”
赤翎：“……”
这局青羽赢了，赤翎那边也有发现，它在云台看了半天，忽然指着一朵正在变化的云说：“那朵像桂花糕。”
青羽立刻看过去，“哪里像？”
赤翎：“一层一层的。”
青羽：“那是薄云。”
赤翎：“薄云就不能像桂花糕吗？”
青羽：“……”
齐妙以为青羽会反驳，结果它看了一会儿，居然说：“可以。”
赤翎愣住，似乎没想到青羽怎么这样好说话了，齐妙也愣住，大概是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进展顺利。
白无看着青羽，微微挑眉，青羽别过头：“只是形状。”
赤翎非常高兴：“那云台也有桂花糕。”
青羽：“没有味道。”
赤翎：“但有形状。”
【云上高台财产三：桂花糕状薄云。】
【赤翎发现，青羽未否定，两鸟都知道不可食用。】
白无看了一眼：“必要？”
齐妙：“对赤翎很必要。”
赤翎抗议：“我又不会真吃云！”
青羽：“昨天你问过云能不能吃。”
赤翎：“……”
上午第二轮齐妙让它们分别清点“可带走财产”，也就是说如果离婚以后只能从对方区域带走一样东西，会带什么。
青羽在人间屋檐站了很久，它先看茶摊。
不行，太吵了。
又看桂花糕，似乎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最后它看向那枚风铃，赤翎立刻道：“你想拿风铃？”
青羽：“只是清点。”
赤翎：“你刚才看了很久。”
青羽：“因为其他东西更没用。”
赤翎：“你就不能说你喜欢？”
青羽：“不能。”
齐妙抬笔，青羽停了一下，改口：“我暂时认为，风铃可以作为备选。”
赤翎：“……”
齐妙觉得青羽这句已经很努力了。
【青羽可带走财产候选，风铃。】
赤翎在云台那边也开始选择，它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想拿，云不能吃，风不能聊，山也没法搬。
结果看着看着，它指了指远处那片会慢慢变亮的云边，“那个能带走吗？”
齐妙：“哪个？”
“那个亮边。”
青羽看过去：“夕光。”
赤翎：“那算你的？”
青羽：“不算。”
赤翎：“那算谁的？”
青羽：“……”
齐妙：“大自然的？”
赤翎：“大自然是谁？”
齐妙：“……”
她被问住了，白无淡淡道：“不用分给谁，可以记为不可分割财产。”
【赤翎可带走财产候选，云边夕光。因不可带走，暂列不可分割共同景观。】
赤翎琢磨了一下：“不可分割共同景观是什么意思？”
齐妙：“就是你想拿，但拿不走。”
赤翎：“那有什么用？”
青羽：“可以一起看。”
空气忽然安静，赤翎看向青羽，青羽像是刚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补充：“我是说，以前。”
赤翎：“以前一起看过？”
青羽：“……”
齐妙没有插话，白无也没有，过了一会儿，青羽说：“迁徙路上有时会看见。”
赤翎想了想：“我怎么不记得？”
青羽：“你那时在看人间灯。”
赤翎：“哦。”
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那我下次看看。”
青羽：“没有下次。”
赤翎：“我们还没离成功呢。”
青羽：“……”
说是清点，但是齐妙感觉也没整理出来什么特别有效的信息，所以找个时间齐妙宣布休息。
赤翎从云台回来时，神情有些复杂。青羽从屋檐回来，神情也复杂，不过它们一看见彼此，立刻恢复嘴硬。
赤翎：“你那里也就风铃还行。”
青羽：“你那里也就夕光能看。”
赤翎：“夕光是你那里的吗？不是不可分割共同景观吗？”
青羽：“……”
齐妙差点笑出声，赤翎学东西还挺快，午饭是米饭和三菜一汤。齐妙为了节约脑力，画了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炒青菜和紫菜蛋花汤，白无看着桌上菜，评价：“普通。”
齐妙：“普通怎么了？”
白无：“没有怎么。”
齐妙：“普通饭也是饭。”
白无点头，“嗯。”
图里的赤翎闻到味，问：“今天没有桂花糕？”
齐妙：“早上吃过了。”
青羽：“你还惦记？”
赤翎：“共同财产当然要重视。”
齐妙：“……”
它对离婚流程的理解越来越灵活，午饭后齐妙接到朋友电话。朋友问她周五烤肉还来不来，顺便说那个同事最近在补她署名那部剧，说看到后面几集了。
齐妙沉默了一下：“她不会现场问我剧本问题吧？”
朋友：“她说不会，她就是觉得你写得挺细，想认识一下。”
齐妙：“挺细这个评价你已经转达过了。”
朋友：“因为我觉得你很需要多听几遍，夸奖你的话当然是需要多说很多次。”
齐妙：“……”
朋友又问：“你这两天干嘛呢？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齐妙看向桌上两张财产清点图，“在帮一对……朋友处理分居问题。”
朋友震惊：“你还干情感咨询了？”
齐妙：“不是，是财产清点。”
朋友：“你什么时候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