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锁] [此章节已锁]
墨玄珩回到侯府书房,打开了来自关外父亲的信,读完后站在原地沉思许久,最终将这封信用烛光点燃,彻底烧尽。
墨风担忧说道:“小侯爷,老侯爷知道你要去江浙,生气吗?”墨风在墨家多年,对朝堂之争有所了解。他更知道,江浙一带属于曹恍起家腹地,门生学徒、私兵机器数不胜数。且曹家与墨家结怨多年,墨玄珩此番前去江浙,无异于进入虎穴,他不免担忧起来。
墨玄珩摇摇头,没有说一句话。只因那信中没有任何担忧的语言,甚至还高兴至极。信中提到此番去江浙,一定要掀去曹晃的老巢,全是对他的鞭策、要求。
墨玄珩坐了下来,在纸上写了短短数句话,令在旁偷看的墨风心惊、振奋。
墨玄珩装入信封,递给了墨风,吩咐道:“墨风,你立刻把这封折子交给李玉柏,让他明日一早递交刑部,记住,一定要让他亲自递。”
墨风接下,说道:“小侯爷,这长公主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这一次更是胆大包天,抢粮存粮,暗中提高粮价,咱们有理有据,您亲自上奏不是更稳妥?何苦绕到李玉柏那里?”
墨玄珩轻笑一声,说道:“眼下我们还不能和长公主撕破脸面,她和曹晃在一条绳上,如果我贸然和长公主起冲突,她势必会和曹恍联系愈深。他们既然想让我离开京城,远去江浙,必然是在京城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必然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
墨玄珩的脑子里回想起多年前,早在李玉柏入仕之前,便已经是墨家暗中培养的死士,说道:“这李玉柏对外是曹晃的门徒,折子由他递上去,所有人都会默认:扳倒长公主,是曹恍的授意。”
墨风瞬时豁然开朗,眼底满是佩服:“属下明白了!这般一来,咱们悄无声息卖了江太医天大的人情,还能挑拨长公主与曹丞相的嫌隙!”
墨风想到,关中雪灾贪腐案,皇帝一怒之下,斩杀官员上上下下几百人。如果查出此次江浙水患,有人暗中阻拦赈灾,搅乱粮价,引得通胀四起,百姓流离。若是查出来,就算是长公主,只怕下场和关中一案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真的能让长公主绳之以法,他墨风就大仇得报了!
只听墨玄珩语气冷了几分:“一封建议严查长公主的折子而已,只是给长公主提个醒,她做的那些事儿,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墨玄珩知道,这本折子虽然将长公主所有的勾当悉数写了下来,但是,没有明确的证据。这也是墨玄珩蛰伏多年,还在等待扳倒长公主和曹晃时机的原因。
墨风得令:“属下记牢了,这就下去安排妥当。”
第二日天刚亮,李玉柏依照嘱托,将奏折送入刑部。刑部阅后丝毫不敢搁置,当即呈了上去。
而在皇帝刘嫖的御书房桌上,一个身形早早地站在桌案前,在皇帝还未审阅之前,便将那封奏折偷偷地抽了出来。长公主在宫里安插的内侍一早截住消息,并将其带回公主府禀报。
此时,公主府,厅堂之内,玉盏瓷瓶碎了一地,长公主指尖攥紧,胸口剧烈起伏。痛骂道:“好你个曹晃!本宫往日待他不薄,他反倒纵容手下臣子递折子参我!简直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一旁的陆仲琪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替她揉捏肩头,低声劝慰:“公主息怒,当心气坏身子。不过一封奏折,既然没能送到陛下眼前,便是无碍。”
长公主怒声呵斥:“无碍?若是晚一步,折子递到陛下跟前,陛下定会疑心我借府邸私牢徇私,连我私下囤积粮食、收购粮货的把柄都容易被顺藤摸瓜揪出来,往后我在陛下心里的体面尽数毁了!”
陆仲琪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垂下眼眸:“那依公主的意思,眼下该如何处置私牢里面的人?”
“还能如何!赶紧把人从私牢放出去!”长公主烦躁摆手,“留着只会给我招来祸端。”
陆仲琪当即吩咐府中侍卫去私牢放人,只是他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继续说道:“曹相恐有叛变公主之心,难道长公主还要留着曹相在您眼皮子底下作妖?”
提到曹晃,陆仲琪的心中便恨之入骨。他陆家倒台,和曹晃脱不了干系。他此生再也不能为官,想把曹晃拉下台只好仰仗长公主的势力。
刘缱闭着的眼睛突然一睁,她看着陆仲琪,眼神仿佛洞穿一切:“你休要在我面前挑动是非,你想除掉曹晃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如果在我面前多嘴,小心你这讨厌的嘴,我让它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刘缱比陆仲琪大了整整十八岁,陆仲琪的那点心思,她一瞧便知。曹晃和她合作多年,她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曹晃彻底决裂。
“公主,你怎可舍得?”陆仲琪言语满是委屈,跪在刘缱脚下,轻锤她的腿,讨好似地说道。
长公主府外,江东山全身是伤,他一踏出公主府,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家。哆嗦着正要推开自己家的大门,一把长剑瞬间抵住他的脖子。
“江老板,我家小侯爷有请。”可怜的江东山还未来得及休息片刻,便从一个牢房关到另一个牢房。
而此时的侯府,正忙着做出发江浙前最后的准备。他在侯府院内调来一批墨家精英军,嘱咐去往江浙事宜。
手下的人立马呈上来江为斌的信,墨玄珩打开阅读后,眉眼止不住的笑意。
“熊胆风干后生食,配以雪燕、茯苓、人生、灵芝研磨而成的药粉食用,连服七日,能解这七星流光彩之毒。”
江为斌的信,让墨玄珩大喜。他想起之前在草原历经千辛万苦带回来的熊胆,果真是能解万毒,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放下。这个由他种下的因便由他来解,他和沈青沅之间所有的一切都能回归正常的道路。
而站在墨玄珩身侧的墨风见状,忍不住低声打趣道:“小侯爷,这下可有光明正大的机会去找沈姑娘了。”
毕竟光明正大的送解药,沈青沅没有不见的道理。
墨玄珩听出了墨风调侃的语气,他立刻收起神情,露出愠怒之色,是被人看穿恼羞成怒的模样:“一个时辰吧?把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否则,差一秒就用你的一月俸禄抵?权当给沈府的日常开销了。”
墨风脸刷的一下白了,武艺高强的墨风私底确是一个爱财迷。存钱买宅娶媳妇是他的理想,这墨玄珩无异于抓住他的命根子威胁。
“得令。”只见墨风快速的从墨玄珩手中接过那张纸,离去的背影了无踪迹,快速的消失于墨玄珩的视线。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气喘吁吁地跑到墨玄珩年前,将准备好的东西用提盒交给他。
墨玄珩来到沈府,一进去便看见沈青沅坐在房间里在绣着荷包。只见她手指灵活,一针一线在她的手中穿过,一个个灵活的图案便绣在了荷包上。
沈青沅将手中制作好的荷包放在面前的竹篮里,里面已经有大大小小数十个荷包。沈青沅数了数,欣慰说道:“等这批荷包绣完,我们拿到集市上摆摊售卖。如果行情不错,我们可以考虑以此谋生……”
沈青沅不确定是否能有人买,不过目前她也没有更好的能生存之道,也只是尝试而已。她自顾自的说道,丝毫未注意到春蝉脸色微变,浑身不自在的表情。
墨玄珩开口道:“何须摆摊卖,你若喜欢,我给你开一间铺子,专营这荷包店。”
沈青沅回头,不知何时墨玄珩早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一想到方才她说的话被墨玄珩全部听了去,脸色一红,将篮子里的荷包用布盖了起来,说道:“哪有人单独开店只卖荷包的,未免也太过奇怪了些。”
春蝉默不作声的退出了房间,顺手合上房门,屋内只剩二人独处。
墨玄珩缓步走到她跟前,坐了下来,说道:“不是才给了你一千两银子,墨风应当送到你手上了,怎么还不够用?”
沈青沅抬眼看了看墨玄珩,调侃说道:“小侯爷言出必行,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我写下欠条?”
墨玄珩哭笑不得:“在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