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白发孤儿
符萍手中挎着一个竹编篮子,听见赵芙月的问话时手悄悄捏紧,脸上有着不安。
见符萍不说话,符三水对她挤眉弄眼,她踟躇了一会,才上前回话:“奴婢符萍。”
“我是不是见过你?”赵芙月轻歪头,眼中闪着纯粹的好奇。
符萍低下头手越发捏紧了:“贵人记性真好,奴婢在韦县令府上做事,曾见过贵人。”
“是这样吗?”赵芙月轻笑了一声,眨了眨眼,笑道:“我怎么觉得我们更早前曾见过呢?”
“贵人许是记错了。”回话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赵芙月噗嗤笑了一声,“你方才还说我记性好呢。”
赵芙月盯紧符萍,视线从她低垂的头落到她捏紧篮子的手,而后移开,好像没在意这些了,柔声说:“许是你长得有些像我的某位故人。”
符三水见气氛不对,于是应和着赵芙月的话,连声说道:“应是这般,应是这般。”
符萍悄悄松了口气。
赵芙月垂下眼睫,低头叹口气,她哀声道:“说起来,那位故人还是我干娘符兰的好友呢!”
“符兰是你干娘?”
“你干娘的好友?”
两道不同的疑惑声响起。
符萍闭上了嘴,方才两句话便是出自她和梅娘之口。
在赵芙月的点头确定后,符三水又仔细打量了她几眼。
徐云峥坐在一旁,只默默看着赵芙月,听着几人的对话。
梅娘想起了某些事,忽而摇了摇符萍的手,“我忽然想起来,萍娘,你之前也和符兰交好,她还让你帮着照料她带回的那个白发孤儿。”
“梅娘!”
符兰水呵斥一声,众人朝他看去。
“啪!”
桌上茶盏摔落,赵芙月低呼一声,众人望去,只见茶水倾洒,弄湿了青色绣裙和玄色的衣摆。
几乎在茶碗打翻的那一刻徐云峥便迅速看向赵芙月。
“没事吧?”徐云峥靠近赵芙月,握住她的手:“烫不烫?”
赵芙月忽的愣住,原本编好的话停在嘴边。
徐云峥摸了摸杯中剩下的茶水,感觉到茶水是温热的,才放下了心。
赵芙月愣愣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慌乱中忘了拿帕子给她,直接用他没有湿到的袖子给她擦裙子。
赵芙月握住他的手,拦下了他继续擦拭的动作,她摇摇头道:“我没事。”
一双剑眉蹙紧,他绷着脸道:“你的裙子湿了。”
“可是,云峥,你的袖子也湿了。”她的意思是他先顾着自己,她道歉:“是我不好,把茶打翻了。”
“怎能怪你?”徐云峥径直起身,“回去换衣裳。”
徐云峥的外袍湿的是袖子部分,没有赵芙月的湿的多,他脱了外袍罩在她身上,赵芙月起先还拒绝,但想着她裙子薄,便披着了。
两人起身向符三水三人告辞。
符萍挨在梅娘身旁,看着便知他们还要叙叙旧,符三水出门送赵芙月和徐云峥。
此时已过午时,天上的日开始西下,沿着村中平坦的小路,两人回了小院。
屋内不见孟晖,他出门为徐云峥办事去了。
夏梨在屋内,见赵芙月回来的模样,便匆忙去烧热水了。
赵芙月让徐云峥也下去换身衣裳。
等夏梨烧了热水来,赵芙月回了屋内洗漱。
这间小院比不得上京城的房子,但是赵芙月洗漱的地方被夏梨挡得很好,此刻洗漱间冒着热气。
热气朦胧里,赵芙月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她与徐云峥遇见的小女孩是符筱小时候同玩的小娃娃,她今日与她谈话间,发现养父母死后,符筱曾回来过,只是不知又为何离开了此处。
符筱的事可以往后再说,今日遇见的萍娘,好似有事情隐瞒。
赵芙月暗自谋算着再见符萍一次,从她嘴中撬出她的秘密来。
她的嘴看着是紧得很,不像老村长的妻子梅娘,一张嘴随处开口。
今日也是,差点就被徐云峥知晓了她的秘密。
赵芙月其实不确定徐云峥有没有注意到梅娘口中的白发孤儿,不知会不会把联系到她的身上。
她当时听到梅娘说这话,立刻就故意打翻了茶碗,让徐云峥转移注意力。
若是被徐云峥知晓,那她在他身上的计划就得变一变了。
赵芙月继续沉思着,水汽迷茫,热意包围着她,一恍惚间,她的思绪飞到外头。
窗外飞来几只白色蝴碟,蝶舞蹁跹,落到院中的草地上,带着几分悠闲与自在,
不同小符村的悠闲与宁静,上京城每日都很热闹,今日才有传言流出,说是昨夜死了个大官员,这些话又得在茶馆说上几天几夜了。
“死的是大理寺卿,这可是个大官,被人杀了,死因蹊跷,我瞧着,不简单。”
“有人说是他冤假错案太多,是鬼来报复他了。”
“胡言乱语!”
“那怕是更不简单了!”
符筱坐在屋内,桌上的荷花已枯萎,花瓣枯黄,没了看头,她却没有让人换下去。
屋外送饭的丫头和守门人小声嘀咕着,说的是这几日京中的大理寺卿之死。
两人一开始声音很小,后头说着说着声音渐大,符筱坐在屋内也听得见。
大理寺卿林如海审案及其出名,有人传他冷酷无情,对狱中人用酷刑,九九八十一道酷刑,道道不重样。
也有人说他是难得的刚正不阿的清官,断案从不乱判,京中世家亦不敢轻易撞他头上。
“我听说这次查案之人是太子殿下。”
屋外的小丫头又嘀嘀咕咕起来。
“太子殿下还让人去查了三皇子,宫里闹得乌泱泱的。”
另一个接话:“你说,会不会是三皇子干的呀?”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是太子殿下嫁祸呢?我看的话本子上,这种事可不少。”
符筱揪了片枯黄的荷花瓣,摇摇头,“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连这种话都敢拿来说,也不怕被人听见,命没了。”
屋外传来奇怪的鸟叫声,符筱起身走向窗边,偏头瞥了眼禁闭的房门,她才放心的取下竹筒中的传信。
传信上落下几个飘逸的字。
“筱筱,事急,回来助我!”
收起传信,符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那个所谓的故人还没有回来,但已等不得。
赵芙月洗漱出来后,夏梨已经等了许久了。
她站在一旁,递给赵芙月热茶,让她暖暖身。
赵芙月的头发还有些湿,但这用不着夏梨上手,她的发不许他人碰。
“县主。”
“怎么了?”赵芙月放下碗,望向夏梨,问:“方才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