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吃醋
回到白邬,正是夜场最热闹的时候。
苏荔夏今晚没在楼上包厢,在一楼卡座上,又点了好几个男模,什么样的都有,环肥燕瘦,坐在他边上殷勤地围绕着。
他懒洋洋地喝着上千万昂贵的好酒,一脸恹恹地听着这些人绞尽脑汁给他说的冷笑话。挺高兴了,就随意摘下袖子上的宝石袖扣塞进那只今晚cos白狐狸的男模胸口,又轻笑着伸手摸了摸他那条毛茸茸的假尾巴。
这男狐狸是个会来事儿的,上次就在包厢现场看到那场替身戏码。
他长得挺白的,在白邬当男模的就没有长相身材不出挑的。男狐狸看今晚Lee少爷不太高兴,兴致也一如既往地不高,于是歪着身子,去取了一串桌上的草莓,咬着一边,笑着凑近苏荔夏,想递过去喂他。
苏荔夏嫌恶地瞥他一眼,刚要偏头,恰好看到了刚刚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的林烬森。
苏荔夏:“……”
妈的,冤家路窄。忘了他晚上在这儿打工了。
早知道换家会所。
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种有点怂包的逃避心理,自己就在心里将自己鄙夷了一番。
他个穷屌丝,冒牌货,他欠着自己三百万,现在当他的狗,他林烬森惹他生气了,不来给自己道歉。
他个金主心虚个什么劲儿?
就该让他知道,比他知情识趣会来事儿的,一抓一大把。
于是他等着对方的视线看过来的瞬间,两人视线相撞着,他懒散地微抬下巴,张嘴,接住那男狐狸用嘴叼过来的草莓。
林烬森冷冷地盯着这一幕,面不改色地转身,前往他今晚值班的岗位走去。
苏荔夏脸色一变,只叼了一个角的草莓直接吐掉。那男狐狸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抬头,看到苏荔夏那难看的眼神,吓得脸色煞白,忙笑着讨饶:“Lee少爷,是不是太酸了?”
苏荔夏转头,轻蔑地瞥他一眼:“脏。”
男狐狸被这个冷漠的眼神吓到,哆嗦了下。
“来之前没人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苏荔夏冷声警告。
至于林烬森,要不是为了看他那副贞洁烈男,想要抵触又不得不服从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会跟他接吻。
“对、对不起。”男狐狸抖得我见犹怜,旁边的男模们也吓得噤若寒蝉。
苏荔夏无视这降到谷底的气氛,示意另外一人给他倒酒,又端起来喝起来,结果没两口,他就直接转头吐掉:“怎么这么难喝?你们白邬难道还敢卖假酒?”
那胆小的兔男郎小声开口:“少爷,这酒都是酒窖里最好的那批,提前醒好的,绝不可能是假酒。会不会是……您心情不太好的原因?”
苏荔夏:“……”
他深吸一口气,有点烦躁,又被9526管制着不许再抽雪茄。
他抬眼,环视了大厅一周,再抬眼,看到今晚惹他不痛快的家伙竟然一如既往地站在楼上包厢门口当吉祥物。
他顿时有点儿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个贵宾在楼下呢,他站楼上门口杵着干嘛?
苏荔夏站起来,伸手从皮夹里抽出一沓现金,散财童子一样,敷衍但大方地散出去好几万:“今晚就这样。改天找你们。”
几人如释重负地道谢离开。
他则站起来,径直走向一楼电梯,转身面向玻璃罩,冷着张俊脸,肩宽腿长的,随意地站着,随着电梯上升,场内所有人都难掩惊艳地目送他离开。
“叮——”
电梯门开,苏荔夏转身,抬眼看向正对电梯门口那吉祥物,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你,过来。”
林烬森看到突然出现的他,诧异从眼中一闪而过,绷紧俊脸,迈步走上前,垂眼:“客人,有什么需求?”
“客人?”苏荔夏意味不明地哂笑了下,“这儿就我们俩个人,这么较真干嘛?”
林烬森闻言抬眼冷淡地瞥他一眼:“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
“你的工作不就是伺候我吗?”苏荔夏乐了,挑眉反问。
林烬森压下一口气,面色平静地平视他:“如果轮到别的岗或者包厢就不是。”
“……”苏荔夏嗤笑,“你这嘴亲起来的时候也没这么硬啊。”
林烬森微恼地,微不可察地瞪他一眼,又垂下眼去。
见他似乎敢怒不敢言,苏荔夏那憋屈了一晚上的气,瞬间就散了。他愉快地伸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手指不安分地在弹动了几下,像是无意识空弹了几个钢琴键一样。
林烬森抬眼,侧眸,盯着他那几根堆金嵌玉细养的手指,忽然忘却自己的身份,问出声:“你在干嘛?”
“……嗯?”苏荔夏歪头一笑,“哦,条件反射,好像弹了首钢琴曲。”
林烬森转头直视着始终松弛懒散,笑眯眯的苏荔夏。这人似乎总是惫懒的,随意的,思维跳脱,又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苏荔夏说完,意尽而去,收回手,愉快地随着他脑海中的舞步跳着,一个轻盈的转身,便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