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往事

父子俩有多久没有这样坐下来说话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戚莫言已经记不太清了。

面对戚屿川的控诉，戚莫言反驳不出口，因为他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实。

戚莫言太忙了，姐姐戚兮妍生下戚屿川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知道她是去执行任务，其他的也无从可知。

而当时的戚莫言只不过高中生的年纪，父母接连去世，姐姐失踪，对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更何况当时的戚家风雨飘摇，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戚家这一块肥肉，就等着戚家倒台，好分食一口。

戚老夫人听到接连的噩耗一病不起，小小年纪的戚莫言不得不扛起重任，面对这饿狼扑食的场面。

谁也没想到，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竟带着父母留下的老人。

在短短时间内就能掌握各大家隐秘，面不改色的与他们谈判，迫使他们强压心中的不甘，退出这场“吞食战”。

从此，戚家表面的危机解除了。但暗地里的危机无处不在。

戚莫言每日忙于应对，根本抽不出一点时间照顾小小的戚屿川，只得请一些保姆照顾他。

再后来，戚莫言忙着提拔培养自己信任的人，稳定戚氏集团，每日疲于工作，与李特助四处奔波。

等到回家，戚屿川也已经睡下了。

两个人白日不见，晚上也很少见，只有在周末的时候，父子俩能稍微谈几句。

日月变迁，等到戚莫言回过神来的时候，戚屿川已经上初中了，父子俩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关系也越来越远。

“这件事，是我的错。”戚莫言坦然承认。

“给你报个拳击课，至少下次打架的时候，不要让自己这么狼狈。但，要用在正确的地方。”

儿时的小豆丁与现在的少年人逐渐重影。

戚莫言看着桀骜不驯的戚屿川，眉头微敛，目光平静如水。

“拳击课?行，我同意了。”戚屿川眉尾微微上挑，嘴唇微微抿了抿，本准备反驳，但又想到了什么，点头应了下来。

“还有你的成绩，我看了上次期中考的成绩，没一门及格，你这样对得起你自己么?”

戚莫言的语气加重，嘴唇平直成一条线，眼神锐利，神情严肃。

“这你管不着，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有数。”

戚屿川与戚莫言对峙着，眼神里藏着执拗，半点不肯退让。

戚屿川随即大步流星离开，活脱脱一个叛逆小孩。

二人不欢而散。

戚莫言坐在沙发上，他的脑子里涌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痛意，好似要炸开了一样，他捏了捏眉心，叹息一声。

另一边。

099和黎清沫两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点评，好不悠闲。

「小川这个小屁孩就应该拎起来揍一顿！」

099在一旁幸灾乐祸，语气里满是期待，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这想法，啧啧啧，而且不是刚发任务说不要使用武力么?」

黎清沫挑了挑眉，反问道。

「害，说一说而已。」

099嘿嘿笑。

「不过父子俩这个关系还挺僵的，说句“干仗”也毫不夸张。不过两张帅脸在这还是挺养眼的，能抓来做模特就好了。」

黎清沫磕完瓜子，拍了拍手，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快饭点了。

是时候去完成任务了。

餐桌上，已经放好了菜，阵阵香气飘向黎清沫的鼻尖。

她按照计划，播放起了最近因打架斗殴直接进去蹲大牢的社会热点新闻。

接着，她把声音适当调高，确保戚屿川吃饭时能听到。

万事俱备，只欠当事人。

黎清沫已经准备好台词了，准备开始“表演”了！

戚屿川坐下，听着报道的内容，莫名其妙地看了黎清沫一眼，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不会在点我吧”戚屿川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等听完完整的报道内容后，戚屿川确定无疑，黎清沫就是在点他。

黎清沫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悠哉悠哉地开口。

“小川啊，你听到这个报道了么?打架后果严重的话，可是要进去的。”

看着黎清沫这个样子，戚屿川有点不太适应。

如果说他爸戚莫言顶着那个木头脸教育的话，他还会反驳。

毕竟对个没什么表情的死鱼脸，戚屿川有种莫名的怒火，更何况父子俩也不太和。

但如果面对黎清沫这个明媚的笑脸，戚屿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戚屿川嘴里嚼着米饭，耳尖一点点变成粉红色。

“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

戚屿川迅速回答，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恨不得把整个头都埋到碗里。

“就算有什么一定要打架的事，也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你说是不是。”

黎清沫意味深长地看着埋头苦吃的戚屿川。

「哦～宿主，我知道！套个麻袋扭头就跑！但是咱不是不提倡么?！」

099激动地跳起来，这段时间，它恶补了不少知识，从科普类小说到日常霸总文等等，它基本都看过了。

现在它自诩为知识渊博·最佳助手·统。

「这不是暗示么，而且遇到这种事，也咽不下这口恶气么，适当正当防卫是在法律范围内的。」

一人一统，一来一回，有问有答。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完毕。」

奖金到手，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

黎清沫躺在阳光房的躺椅上，思索着接下来要干什么。

首先，重启前世的画画事业肯定是重中之重。

有机会的话，能开个自己的私人画展就更好了。

毕竟前世画展本来还在筹备的过程中，谁能想到出个门兑换彩票的功夫，就一命呜呼了，世事难料啊。

说干就干，黎清沫打算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写写生，找找灵感。

她拿起平板，用电容笔搜索着附近的景色，挑挑拣拣，可算被她发现了一个好去处。

平板上赫然写着鹈鹕公园，正值夏日，荷花开得正盛，刚好适合画景。

黎清沫抬头看了眼时间，天色昏暗，已经晚上10.30了。

黎清沫向来是一个养生族，健康的作息，充足的睡眠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不错，收拾完之后，她沾床就睡。

隔天早上，阳光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