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周，除了准备去伦敦的材料，宋深还接了几个小广告，忙的脚不沾地。
《星光面对面》播出后，带来的持续热度加上炒CP的激情，比他预想的要久的多。
品牌方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趁着热度还没消下去，好几个广告同时找上门。
那段默契大考验被剪辑成了各种版本的短视频，在全网传播。
两人的表情包被截图，做成了各种cp小挂件，投放市场。
苏怀瑾只要有空就去片场监工，现场流出来的照片天天挂在娱乐头版。
拳风破空，汗水四溅。宋深猛地收势，仰头灌下半瓶运动饮料，汗珠顺着喉结往下滑，拳套砸在空中，力量感和清爽交织。
苏怀瑾坐在台下，认真看着宋深。
文姐在一旁调侃：“怀瑾，你这眼神都拉丝了，还没见过你跟谁这么上心的。”
“文姐——这不是要组cp，炒出来的热度吗？”
文姐捂嘴笑，看破不说破，“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卡！这组过了，演员休息一下。”
“怎么样？”
宋深咚咚咚地从台上跑下来，随手捞起一旁的功能饮料，大口的灌。
苏怀瑾从包里掏出来一条干毛巾，搭在宋深头上，又用力的揉了几把。
“还行。”苏怀瑾边擦边说，“打拳的姿势偏离重心，要是脚底能更结实点儿就好了，整体来说能打八十分吧。”
“才八十分啊！”宋深耷拉着头，像是小狗，眼睛布灵布灵的闪。
“给你八十分，是怕你骄傲。”
宋深笑着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搭在脖子上，“那我下次争取九十。”
“运动饮料类型的广告的确适合你，应该还会有不少品牌方找你。”
宋深犯了难，原来愁没戏，现在愁太忙，这段时间都没什么空闲陪着苏怀瑾，打心底里的那种焦虑又翻上来。
苏怀瑾那么优秀，身边的人实在太多……过些天就要去伦敦了，更焦虑了……
宋深拿着手里的本子，漫无目的的翻，又开始神游太虚。
“别看词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怀瑾的声音传过来，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只会说台词，干巴巴的，会没有灵魂，在喝了饮料之后，要有一种处在饥渴中的人，见到绿洲的感觉，你的眼睛要先亮起来，观众的才会。”
宋深舔了舔残留在嘴角的饮料，饥渴的人，寻到了绿洲，他猛地想起来什么，随后脸红的不像样。
苏怀瑾戳了戳他的额头，“又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拍摄整体来说，还算顺利，收工之后，品牌方拉着苏怀瑾在角落里聊天。
“怀瑾，你的眼光不错，这个新人，的确优秀，骨子里还有点儿不服输的劲儿，还能吃苦，你是哪里淘到的宝贝？”
苏怀瑾笑而不语。
“这样吧，明年的春季系列，有个双人项目，不知道你赏不赏这个脸。”
苏怀瑾近年来接的广告少，但是……他瞥向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宋深。
宋深正低着头把自己的衣服往包里送，拉链拉上，支着耳朵，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到时候联系，这个品牌我也很感兴趣。”
苏怀瑾在谈明年的合作，而且又是一起上镜。
和苏怀瑾一起。
但是心里涌上来的，不知道是甜还是酸，荧幕上，他们被焊死，包括经纪公司都有意把他们锁定成情侣CP。
节目组、品牌方，甚至粉丝都起了公众号。
但宋深还是担心，回到家里，苏怀瑾易感期的时候，作为床伴陪伴，他不是没想过好好跟苏怀瑾谈谈，只不过每次之后，太累了，宋深舍不得拉着苏怀瑾再聊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上不下的停着。
他也怕问了之后，现在的关系也彻底结束。
除了广告，宋深还接了部古装剧的男四号，角色不大，饰演一位在边关守城的小将军，戏份加起来七八场，这也是他去纽约之前的最后一场。
今天苏怀瑾要跟别人谈合作，没来片场，说是下戏之后两人一起去吃饭。
拍戏的间隙，宋深在化妆间里补妆。
“宋深，你听说了没，萧羽的下部戏好像定了，苏怀瑾接的，叫什么《末日情歌》。”
说话的是跟宋深多年一起跑龙套的米哲，不过他是个Alpha，至于没有资源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不想吃苦。
“《末日情歌》？之前传了好几年都没起来的那个？”宋深把裹在头上的布扯下来，放在一边的化妆台上。
“对对对，萧羽指导的，萧羽和苏怀瑾可是老交情了，我记得他们以前还传过绯闻来着。”
宋深擦了把脸，“那有什么？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后来辟谣过，说只是朋友。”
“不是，宋深，你就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吗？那可是个Omega导演，人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隐退了一段时间。”
米哲翘着二郎腿，看着八卦新闻。
“也有人说，他消失是去结婚了，还有照片之类的佐证，说是有出入妇科的记录，指不定不方便出现在公众眼前。”
米哲又靠近了点儿，一板正经的说道：“宋深，我可是听说了，你最近跟苏怀瑾走得近，你们两个究竟到哪一步了，咱俩可是好哥们，就不能透露一点儿吗？”
“我还挺好奇的，萧羽那么优秀，还是个Omega，为什么两个人就没成呢？还是成了没说，毕竟娱乐圈里，隐婚的不在少数。”
更离谱了。
“害，我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娱乐圈其实很小的，艺人之间有点儿绯闻什么的很正常。”
“但是怎么说呢，萧羽的艺术风格加上苏怀瑾的演技，想想都炸……”
米哲伸出手。
宋深一个侧身，躲过米哲的魔爪。
后来的话他听不进去了。
胡乱的答了一句：“你看到的就是真相。”
“切！没劲！”
就在这时，苏怀瑾的微信消息进了手机：宋深，下戏了吗？
宋深的手机震动，随手回复：下了，已经在回去的班车上了。
苏怀瑾：路上慢点儿。
宋深心情复杂。
他的手机界面上是张旧照片。
那时的苏怀瑾只有二十四岁，一旁的萧羽二十五岁，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是那种杂志大片的拍摄现场。
照片里的苏怀瑾穿着白色衬衫，湿透了的面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萧羽站在他的身后，手里举着相机。
这是苏怀瑾入行以来最成功的一组照片，与此同时，也是诸多绯闻中，闹腾的最欢的一个。
宋深把照片放大，照片里的苏怀瑾很年轻，比现在还要瘦，但是眼神冷冷的，萧羽自带着艺术家的忧郁。
标题引人注目：苏怀瑾萧羽疑似二度合作，《末日情歌》项目已进入签约阶段。
班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他坐在后座，脑子里全都是米哲的话，还有手机上的旧照片。
越是多想，心里越是不得劲。
晚上十一点多，宋深回到了公寓。
他开门的时候蹑手蹑脚的，怕苏怀瑾已经睡着了。
门推开之后，客厅里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小地灯。
苏怀瑾还没睡。
他窝在沙发上，膝盖上搭了条毯子，面前支着个平板，明明灭灭的光罩在他的身边。
宋深换了鞋，原本想叫一声，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
他看到了平板上的画面，那是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