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猫？你跟朕说猫？”
可惜，赵进面前的男人不单单是他的父亲，还是一国之君，还是一位靠着弑兄杀弟造反上位的皇帝，想要对着他面面俱到地撒谎，赵进做不到。
二皇子殿下只能先把最要命的徐素华隐瞒不提，其他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长宁帝果然不太在意儿子对什么样的女人见色起意，满脑子只剩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被一只猫吓得不举。
“混账东西！朕不如砍了你！”
他越想越气，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佩剑砍人。
赵进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往秋玉身后躲。
“圣上，”眼看场面乱作一团，一直沉默不语的无涯开口阻止了长宁帝，“您可还记得，三殿下的伤情加重也是因为一只猫。”
长宁帝一开始还真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不过就算被提醒了，他也不以为意：“那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是同一只猫所为？”
无涯念了一声佛号，“圣上，牲畜岂会无缘无故地袭击、惊吓人？受害之人还凑巧都是您最器重的皇子殿下，此事并不寻常，还请圣上您及早防备。”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无悲无喜，再配上他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还真有几分神仙下神谕之感。
长宁帝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掉价，于是挺直腰板道：“听国师这样说，事情的确是有些古怪，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防备呢？”
他总不能派兵把全城的猫都抓干净吧？那老百姓背地里还不得笑话他？史官又会如何记载这样的行径？
无涯国师又念佛号，“能操纵牲畜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人妖法必定出神入化，或者本身便是妖物也未可知啊！”
长宁帝懂了，扬声吩咐三福：“拟旨，着九门提督阚大江带兵搜索城中无路引、无户籍之人，着重注意那些与猫同行的，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三福公公领旨退下了。
无涯始终都在观察着长宁帝的言行举止，丝毫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几分疑惑。
难道此事与他无关？
想到这，无涯国师起身请辞。
长宁帝一刻都没犹豫，直接放行。
这和尚早就该滚了！非要赖着不走看他的家务事热闹！
等到无涯国师的背影彻底消失后，长宁帝捏了捏眉心，重新望向了跪在地上的儿子与儿媳。
面无人色的儿子还在颤抖呢，他多看一眼都觉得糟心，于是又望向了旁边的儿媳。
“秋氏，你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现在朕问你，这个二皇妃你还想继续当吗？”
回过神的赵进想开口，被长宁帝狠狠地瞪了一眼：“你闭嘴，朕没问你。”
秋玉暗暗沉了一口气。
老实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当这个二皇妃，可惜圣旨一下，别说是她，就是她家老父亲和老爷子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大婚那天，她心里还残存着点希望，万一这二皇子人品不错，她和他能婚后生情好生把日子过下去，结果这货本事不大、心眼还小，后来更是连基本的夫妻之事都不肯做了。
秋玉想结束这段婚姻，可她没资格提，只好选择今日孤注一掷，为的就是彻底惹恼赵进，让他请旨和离或者休妻。
谁承想，这个没用的男人居然彻底没用了！
这完全不是自请下堂的好时机，想明白这件事的秋玉朝着长宁帝深深一拜：“既然殿下并非是嫌弃妾身，妾身自当好生履行皇妃的职责，永远服从、服侍、爱重他。”
她每说一个词，赵进就忍不住哆嗦一下。
这个疯婆子干出今天这种事情，他根本一个字都不信。
可长宁帝却很满意秋玉的态度，转身又给了赵进一脚：“今日之事都是因你而起！念在你身子不好的份上，朕不予追究，不过你给朕听着，若你再闹出家宅不宁的事，朕必重重地治你！滚！”
赵进松了一口气，刚从地上爬起来，却又听得长宁帝冷声道：“站住，回来。”
他的心又高高地提了起来，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想要说什么。
长宁帝久久地注视着他，他不说话，旁人也不敢出声，就是呼吸也放到了最轻，几近于没有。
赵进心里有鬼，他也不信国师那套妖怪的说辞，只担心那天的人没抓到，把自己的秘密抖搂给父皇，害他万劫不复。
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长宁帝终于又开口了：“朕会指派一个太医去你府上医治，这段时间你就不必来上朝了，专心治病，好好与你媳妇相处，明白吗？”
他的语气比刚才和善了许多，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赵进的心彻底凉透了，这和软禁他有什么区别？
长宁帝这回是真的没话跟儿子说了，转身背着手道：“你走吧！”
赵进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想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脚软得厉害，不得不靠在秋玉的身上，由着她把自己扶了出去。
走出乾安宫后，软脚的二殿下恢复了些许力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甩开了秋玉的手。
“你这毒妇！现在满意了？”
对他的反应秋玉倒也不意外，她早就知道这男人过河拆桥的嘴脸，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自己被他靠过的地方：“老实说，不是很满意。我想要的是什么，殿下应该清楚。”
赵进咬了咬牙，最终从牙缝挤出来一句话：“贱人，不知羞耻，你给我听着，我不喜你这个泼妇，即便是我身子康复，我也不会再碰你！”
秋玉：“……”
这人假模假样地用脑袋思考了片刻，最终却还是说出了由下边控制的话！
她点点头，转身就走，理也不理他。
赵进的内心充满了郁闷，不止是对眼前无法掌控的妻子，还有很多很多人，甚至他又恨上了那只莫名其妙出现还大叫的猫。
“神了，还真有人跟猫较劲啊？”
年妙妙的肩膀上扛着胖咪，左手拎着一只白猫，右胳膊搂着一只受了伤的黑猫，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被她打趴在地的年轻小兵。
小兵啃了一嘴土，正“呸呸”往外吐呢，听见年妙妙的话气得不轻，抬起头梗梗着脖子看她：“大胆！我是奉旨行事，你是要造反吗？”
奉旨、造反……
每个词都在挑战着年妙妙的认知，真有皇帝下全程抓捕流浪猫的圣旨啊？这皇帝得多没正经事啊？
她想了想，也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跟小兵说话：“我看你多半是没读过书在这里鬼扯呢！你知道什么叫做皇帝吗？那是国家最高领导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