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SAN值修复素
白以故目光停留在这一页许久，猜测成为真相，原来第一条宿舍守则确有先例。
将这一文件夹归位，白以故继续将几本可能存在信息的文件夹抽出来翻阅，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她决定去撬档案室的锁。
张晴云已死，这是已知信息，那么，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必须找到这个时间点，才能继续探查。
转过身，白以故准备离开教务处，却在开门时又一次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异能量。
22:30
……里世界开启的时间再次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如果等到明天，岂不是还在教室晚自习的时候就要百鬼夜行？
【检测到玩家SAN值急剧下降，当前SAN值：-5！】
白以故摇了摇有些眩晕的脑袋，她已经习惯在理智值为负时活动，但这多少会影响她思考问题。
随即，她轻飘飘道：“今天天气不错，想活动活动筋骨。
【……警告！副本面临坍塌风险！】
“副本坍塌你也落不到好，对吧？”白以故道，“有没有什么维持SAN值的道具？”
【初级SAN值修复素，C级道具，价格20000积分，检测到玩家等级不足、余额不足！】
“哦，有就好。”白以故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兴致。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检测到玩家SAN值仍在急剧下降！当前SAN值：-60！】
瞬息之间，白以故乌黑的长发寸寸染霜。
她伸出手，眼见就要对外面的鬼魂动手。
【警告——警告！！！】
系统的警告声伴随着疯狂闪烁的红光，白以故缓缓伸出手，感受到她这一巴掌下去这栋楼会直接塌陷，系统急出一串乱码。
【警告！玩家SAN值&*#@！提示余额不足——副本坍塌倒计时】
【%￥#@判定：副本崩塌后果不可预估……启动紧急……】
【临时调取应急物资，卡顿中……请稍后……】
【——调取成功。】
【「SAN值修复素（初级）」×1已发放。#￥%请立即服用％&@】
【服用……】
白以故被系统强制执行注射了SAN值修复素。
由于是初级道具，并没能让她一下子恢复到正常人应有的满级san值，但对她而言，理智值为正数就已经够用了。
状态恢复的那一瞬间，她迅速撬开档案室的锁闪了进去。
系统终于从过载的状态恢复，冷冰冰的文字竟能看出抓狂：【我自费帮你付了两万积分，记得还钱！】
“我问你借钱了吗？”白以故道。
【……】
能取消绑定吗？到底是谁把这玩意带进副本的！
白以故没搭理系统，开始找高三（1）班的学生档案。
档案室的文件封存得比较严密，她又撬了好几道锁才找到她所在的班级档案。
从一大堆文件中找了许久，她都没看见张晴云和张成才的名字。
奇怪，如果说张晴云已确认死亡，档案不与其他学生的放在一块，那为什么连张成才的档案都没有？
白以故将班级所有的档案全部抱出来，一本本地开始清点数量。
她要知道具体少了多少本档案。
班级包括她和岳大山有45个人，加上张晴云就是46个人，如果这里少了两本档案，那么应该还留有44本。
白以故从头到尾清点完毕，却得到一个数字。
45。
这里有45本档案。
可是这里明明少了张成才和张晴云。
白以故又数了一遍。
没有错，45。
这里一共是45本档案。
……
……不对。
不对。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白以故、岳大山。”
甄老师的话在脑中浮现。
“加上你们，我们班就有45位同学了。后面还有空位，去坐吧。”
加上她们，班级就有45个人了，学生两两一座，总人数是单数，必定会剩下一个单座……所以她哪里来的同桌？
附加题中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和死去的小红数量抵消，所以刚好是45人。
可是现实来的是两个转校生。
死的……还只有一个人吗？
同学们这段时间对张成才的无视……前座同学在她与张成才说话时诡异的眼神……
档案室里与死亡的张晴云一样缺少的档案……
所以，张成才根本不是被孤立、被霸凌。
他死了。
从头到尾，这个同桌都不存在。
【叮——】
【支线任务探索进度＋15，当前进度70/100，检测到进度突破60】
【达成成就：峰回路转】
【任务奖励：500积分】
白以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附加题那五分扣在哪里了。
她只解出了小红的死亡，却没解出小明其实也已经死亡。
小明已死，但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才把班级人数算成了45人。
白以故整理了一下思绪。
张晴云和张成才的档案不在班级里，应该是放在特殊档案存放处了。
她需要继续找到这两本消失的档案，找到他们的死亡时间和原因。
白以故看向腕表。
22：55
宿舍会在23:00查寝。
现在里世界已经开启，查寝的还能是宿管阿姨吗？
时间不多了，白以故想了想，决定明天再来找张成才二人的档案。
回到宿舍正好22:59分。
白以故闻到了一股比往常更重的海腥味。
打开宿舍门，五个舍友正一齐盯着她。
宿管阿姨背对着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像是听到动静，她缓缓回头。
“你回来晚了，转校生。”
宿管阿姨脸部已经完全腐烂，没有嘴唇，只有森白的牙齿在动。
白以故露出腕表：“宿舍规定十一点门禁，还有一分钟。”
宿管阿姨幽幽盯着她，半晌，牙齿上下一碰：“下次早点回来。”
白以故点头。
宿管阿姨白骨嘎吱嘎吱相互碰撞，在手中的表格中划了个勾，又嘎吱嘎吱地走了。
几个室友缓慢又僵硬地低下头，最后齐刷刷地开始做题。
宿舍熄灯的时候，张晴云的鬼魂准时造访。
由于404宿舍是支线任务的关键地点，白以故依旧打算去看看情况。
毕竟这里第一天晚上和第二天都有变化。
打开404宿舍，白以故愣了愣。
她又出来看了一眼，确实是404宿舍没错。
那为什么里面是厕所的样子？
今夜的404宿舍呈现的是宿舍楼公共女厕的场景。
随即，一阵婴儿的啼哭响起。
紧接着，是扑通一下，像肉块坠入水中的声音。
啼哭声变得沉闷。
然后是冲马桶的声音，婴儿的声音逐渐微弱，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