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攻陷人鱼族
蒂塔告诉了塞丽娜凯尔西斯的下落，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她只需要，坐在王座上，等待蛛网收紧，猎物陷入她的手中就好。
去完托瑞铎家族，蒂塔还去了梵卓家族。奥古斯都亲自接见了她。在蒂塔称王之后，她与奥古斯都的地位就成了平起平坐的了。
“日安，蒂塔陛下。”
奥古斯都优雅地行了一个礼，蒂塔提起裙摆回礼。
奥古斯都是一个俊美的美男子，尤其是他在用心时，能哄的你心花怒放。蒂塔当年就是这么被取了一颗真心。
只是现在的蒂塔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神情冷淡。她微微一笑，将奥古斯都的试探挡回去。然后在奥古斯都确认她不会因为旧事找他麻烦后，单刀直入。
“我准备攻占人鱼族，此次前来，是想向你借一个助手。”
聊完聊去，终于来到正题上了。
奥古斯都看着精灵一双澄澈幽深的墨绿色眼眸，似乎能被溺死的那一片深邃海域，恍惚中以为她是在向他索取爱。
可听到她冰冷严肃的话时，坠入爱河的那种感觉又消散得一干二尽了。
“攻打人鱼族，是因为先王后吗？”奥古斯都想到了近期的传言流言。
“不仅仅是如此。”蒂塔用一扇羽毛扇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她的那双眼似乎在微笑。
“精灵族隐居已久，久到了，那些附属都快忘记了，我们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那种甜腻腻的感觉又来了，光是蒂塔的眼睛在那微笑，奥古斯都就情不自禁地也笑起来。
奥古斯都答应了蒂塔的请求。如果不是他还有公务在身，他甚至想要陪蒂塔一起去。
数千年前，人鱼族赖以生存的水源遭到毁灭性破坏。当时的人鱼族君主祈求精灵族施以援手，代价是人鱼族永久向精灵族臣服。
精灵族派出了当时净化能力最强的精灵圣女带着树母的一根枝条前去净化水源。圣女魔力耗尽身陨于海底，树母元气大伤，此后数百年精灵族都没能诞生出一位健康的精灵。
出乎蒂塔意料的，托瑞铎家族派出的助力居然是凯尔西斯。
在阴冷潮湿的萨德曼，蒂塔见到了凯尔西斯。
又是一年雨季，细细密密的雨帘惹人心烦。蒂塔坐在亭子中煮酒，身侧坐着阿米娜。
凯尔西斯漏雨前来。他没有用魔力保护自己，仅打了一把孔雀绿色的丝绸伞。伞面平平无奇，但垂落着无数的珠帘和漂亮的，颗颗不同的细小宝石。伞翻过来，描绘着奇怪的纹路，组成了一只一只的眼睛。乍一看，有些渗人。
凯尔西斯附身在伊路尔的身上，确切来说，他们成了一体双魂。只是伊路尔处于长时间的沉睡中。因此，清醒状态下的，大多是凯尔西斯。
蒂塔确信自己此前从未见过凯尔西斯和伊路尔。但伊路尔的皮囊让她感到熟悉和厌倦。只有在凯尔西斯顶着那张温润如玉的皮子抬眼浅笑的时候，她感到悸动和惊艳。
女神在上，他真的是辣极了。
阿米娜的眼神热烈，赤果果地暴露出她的想法。
“日安，蒂塔陛下，以及，阿米娜侯爵阁下。”
凯尔西斯微微鞠躬，行了一个绅士的礼仪。
蒂塔和阿米娜纷纷回礼。
“我们会见在萨德曼，是为了彼此熟悉，和共同商讨如何攻占人鱼族。”
蒂塔开口。她倒了杯酒给凯尔西斯，白发血族朝她一笑，眸色潋滟，眼波流转，活脱脱的狐狸做派。
他和伊路尔一点也不像。只要见过他们俩，定不会将他们认反。
不知为何，蒂塔心中就是笃定。
“阿米娜的天赋是控制水，我的倚仗是绝对的实力和言灵。凯尔西斯，你呢？”
蒂塔是送出了她的命运职能不假，但她加冕为王，得到了命运加身，也便转化为言灵一样近似于无敌的存在。
“我的天赋是，时空回溯。”
阿米娜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凯尔西斯会是塞丽娜女爵众多子嗣中唯一的继承人呢。这简直是，太逆天的技能了。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我的时空回溯跟蒂塔陛下的言灵有异曲同工之意。都只能在小范围内进行。”
“既然相互认识过了，那我们，就准备开始行动吧。速战速决。”
接下来的几日，将成为阿米娜此生最难忘的几日。
因为她知晓了，在绝对的实力下，无论你有再多的智谋，也只是一张纸老虎。这也奠定了她日后成王之路上，最早的启蒙。
“吾的子民们。”
蒂塔身披战甲，站在精灵之森的至高台上。她俯视着列队集合的精灵们。里面有她从萨德曼带回来的老部下，有她三百年前离开精灵族就有的前辈，但更多的是精灵族新生的血液，那些对她不熟悉的小精灵。
蒂塔手举长剑，指向无驳之海的方向。
“五百年前，人鱼族的祭司给我的母后，纯白无瑕的阿尔芭，温柔悲悯的阿尔芭，公正威严的阿尔芭，下了致死的毒药，导致我们精灵族的王后身陨。
这也导致了我和父王五百年的离心，为我之后的出逃奠定了根基，是我们精灵族的分裂与衰弱，造成了真正的导火索。”
君王的声音很平稳，但被她目光扫到的臣民，下属的呼吸开始不稳起来了。
“对于团结，和平，忠贞的精灵一族来说，这是奇耻大辱。吾与诸位将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人鱼族的渣滓耻笑。
自诞生以来，我们都是母神最虔诚的信徒。我们懂得谦卑，我们懂得礼让。”
蒂塔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可是，我们的忍让换来的是什么？是五百年前王后的死，是三百年前第一军团在无驳之海的全军覆灭，是一百年前人鱼族对精灵族的渗透。更是吾被加冕为精灵王以来，人鱼族的轻视和漠视。”
一个月前，在蒂塔加冕为王后，她揪出了精灵族的几个探子，这就包括圣女诺兰和她的几个部署。王后玛格丽特虽没有参与，但也被废除继后之位，沦为平民，被关押在萨德曼。
“吾神教导我们，谦卑和顺从是第一美德。但我们都知道，这是敌人的阴谋，是对强者的枷锁。我曾在加冕时得到了吾神的启示，祂对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