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安心坐在副驾驶上,车开进了市区他那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心脏才恢复正常。
车外的建筑飞快向后倒退,这么多年这个城市的变化不算大。
他们一家搬到这里的那年他15岁,刚分化成omega一年左右,那一天他盛装出席参加一场生日宴。
蒋述15岁的生日宴。
车窗外的景色变成了那天的宴会厅,缠着红色玫瑰的金色旋转楼梯上方,少年alpha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矜贵如同王子正垂眸看着他的子民。
他和其他宾客一样站在下面,仰视着他,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汇,男生好像看出了他的紧张露出一个搞怪的笑。
他愣了下后笑出了声,换来他父亲训斥了他一句,再三提醒他要得体。
那之后两家的来往多了很多,他母亲经常带着他去蒋家做客,他和蒋述也成为了朋友,至于蒋述那个小他三岁的弟弟太淘气和他们玩儿不到一起去。
他和蒋述认识一个月时赶上兜兜转画师来这座城市开画展,那是他最喜欢的画师,他没想到蒋述会邀请他一起去看画展。
他看着男生亮晶晶的眼睛,风吹动他的头发,他想起妈妈的话:咱们两家以后是要联姻的,你现在和蒋述多接触,以后有了感情就算是联姻也会幸福的。
他不知道蒋述知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在这一刻他觉得他身后如火的夕阳都不如蒋述耀眼。
他红着脸,小鹿乱撞地接过了蒋述手里的门票。
第二天他没能等到蒋述,而是等到蒋述被绑架的消息。
“心心?”
眼前出现蒋骁的脸,这张脸和蒋述一点都不像。
蒋骁抬手轻轻抚上安心泛红的眼角:“怎么了?不开心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安心从遥远的记忆中回到现实,偏头躲开蒋骁的手后打了个哈欠:“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蒋骁看了眼自己被躲开的手,眼底涌现出一丝不满,把手收了回来再开口语气冷淡了很多:“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到了。”
连下车送一下的心思也没了,订婚都一年多了婚礼也马上要办了,可只让握握手最多就是抱一下,再亲密一点的接触全部不允许,哪有这样的。
安心:“回去慢点开车,到家给我发条消息。”
蒋骁讥讽道:“你是老妈子吗?”
见安心变了脸色,蒋骁烦躁地扯了下嘴角,口不对心的:“逗你的。”
这点也很无聊,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根本不懂什么叫开玩笑,要不是这张脸实在好看……
安心下了车,目送着蒋骁的车嗖一下开远,夜风中omega的身影有些寂寥。
他抬起手捋了下被吹起的头发,捋到发带,眼睫垂了下去,指尖下的百合花永远不会盛开。
都过去了。
那段还没开始的故事早就过去了。
他放下手转过身走进别墅,现在的他是蒋骁的未婚夫,这点不会改变,到家后他妈把他叫了过去和他研究起婚礼礼服。
睡着的蒋述浓眉紧皱,睡的并不安稳。
他又在梦中回到了15岁那一年,那一天,他本来应该和安心一起去画展的。
可在出发前……
“哥,江湖救急!”
“又怎么了?”
蒋述觉得他这个弟弟事真的很多,但没办法,谁叫自己摊上这么个弟弟,他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带,忽然又觉得领带会不会太正式了?或许还是领结好一点?
“他们居然不相信你是我哥,哥你跟我过去一趟亮瞎他们的狗眼!”蒋骁一副要一雪前耻的模样。
“我今天没时间,你觉得领带好还是领结好?”少年一本正经的向还没怎么开智的弟弟询问。
“领结,哥你去露个脸就行,不会耽误你事儿的。”蒋骁和他赖叽起来,抓着他的手一边晃一边往地上坐,影响着蒋述把领结戴上。
“哥哥哥,哥哥哥哥——”
蒋骁哥哥个没完,烦的蒋述想给他一脚,但他今天心情很好就饶过他了,看了眼时间如果不耽搁的话还是来得及的。
最后还是答应了蒋骁。
“不要、不要去……”睡梦中的蒋述发出梦呓,但终究是没能阻止已经发生的事。
在去往蒋骁朋友那里的路上蒋骁忽然肚子疼,他们只好在一座商场前停下。
在等蒋骁回来时蒋述一遍遍看着时间,反复把票拿出来,爸和妈都说过以后他们家是要和安家联姻的。
他是alpha,安心是omega。
安心以后就会是他的老……
他看到从商场出来的蒋骁又突然追着一个小孩儿跑了,少年气到差点喷火,收起票,已蒋骁的不听话程度叫别人去追也没用,蒋述下了车:“蒋骁!”
眼看着蒋骁追着小孩儿转弯消失,蒋述咬牙切齿地追了上去,追到非得给他一脚。
等他追过去看到的却是蒋骁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成年人围住,其中一个扯着他衣服把他往车里拽,蒋骁在见到他后哭喊着:“哥!救我!”
蒋述那一刻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只知道他不能让他的弟弟被抓走,他冲了上去,虽然他平时有上武术课但还是打不过4个成年人,他被放倒,被按在地上,他精心挑选的西装被撕破。
好在在他发了疯的反击下,蒋骁找到机会跑走了。
被一把抓住头发,只觉得头皮都要被扯掉的蒋述对一步三回头的蒋骁大喊道:“跑!去叫人!”
他猛地一脚踹倒要去追蒋骁的人,对方也发了狠掏了刀子出来,一阵撕扯下刀子意外深深划破了蒋述的腺体,偏僻的小巷里响起男生惨烈的叫声。
那伙人也没想到,腺体坏了可就不值钱了,不过在看到蒋述腕上的手表后他们眼睛一亮,还是把他绑到了车上。
等蒋骁带着人回来,地上只剩下了一个被踩扁的领结和一张染血的门票。
蒋述猛地睁开眼睛从这场噩梦中惊醒,房间里他剧烈的呼吸声像是当年那辆关着他飞快开走的车发出的声音。
他抓着被子的手一点点松开,坐起来时冷汗自额头滑落,抬手摸上湿冷的脖颈。
摸上那道深深的疤痕。
眼里浮现出恨意和悔意,如果早知道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