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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仵作美食探案录》

50. 蛊毒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张大夫睡得正酣,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将他吵醒。

他匆匆披上外袍,摸出蜡烛点亮。

刚打开门,华永逸那张焦急万分的脸就贴了上来:“张大夫!快!快带上药箱跟我走!”

他前脚刚把药箱收拾好,后脚就被拽上了马。

张大夫一大把年纪,在颠簸的马背上被颠得五脏六腑里就像有哪吒在闹海,“小、小郎君,老夫这身骨头禁不起折腾啊!”

“人命关天啊!再慢一步,人就要没了!”华永逸一路狂飙至县衙,连拖带拉地将人带进了江南所在的厢房。

医者仁心,见他急得满头大汗,张大夫料想病人伤势定然凶险万分,便咽下了嘴边的抱怨,一路小跑着跟紧他。

然而,当两人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时,屋内的氛围却是一派祥和。

就在华永逸火急火燎跑出去寻大夫的空档,无二已经将伤口清理干净。

随后钟易接手,把特制的金疮药,洒在大大小小的伤口上。

这金疮药是他特意改良过的,止血生肌效果比寻常金疮药好上数倍。

唯一的缺点便是药性烈,甫一接触皮肉,便如泼了沸油一般,会带来钻心刺骨的巨痛。

药粉落下的瞬间,原本陷入昏迷的江南,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几下。

无二方才手上也不慎被划了一道血口,见药瓶被放下,便顺手拿过来,往自己伤口上一倒。

“嗷——”

烈火炙烤般的剧痛席卷周身,强如无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咬牙骂道:“你这哪是金疮药?洒上去简直能要人半条命!”

还好江南晕了过去,要是醒着遭这罪,那真是生不如死。

钟易面无表情地收回瓷瓶,“有用就行。”

故而,在华永逸拖着张大夫进来时,无二已经给江南喂完了药。

空空的药碗就放在手边。

张大夫一口气滞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你既已寻得能人医治这位娘子,又何苦大半夜将老夫薅起来?!”

华永逸虽然知道钟易懂些医理却不知道他的医术如何,哪里放心把江南交给他。

他满脸堆笑地赔罪:“老先生息怒!她伤得实在太重,劳烦大夫再把把脉。”

张大夫冷哼一声,上前搭住了江南的脉搏。

片刻后,他原本紧皱的眉头愈发紧锁:“奇怪……这人都晕了,为何脉搏却如此躁动紊乱?莫不是伤口受了二次撕裂?”

无二摇头道:“应当是方才的药,药性太烈,她虽昏迷,身体却感受到了剧痛,气血翻涌。”

华永逸赶忙将钟易留下的方子塞到张大夫手里:“大夫,您再给瞧瞧这方子,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张大夫接过药方,越看越是惊叹,最后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当真是绝妙!敢问这方子是哪位高人所开?”

确认药方无误,他终于松了口气,摘下腰间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张大夫怀里,好说歹说地把老人家送回了医馆。

折返回衙门时,夜色如墨,空荡荡的长廊里只余下他的脚步声。

华永逸在江南房门前徘徊许久,最后还是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他在床沿边悄悄坐下,凝视着榻上女子苍白如纸的面庞。

她平日里那双凌厉明亮的眼睛此时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落成一片阴翳,唇瓣毫无血色。

华永逸的手指虚虚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小声嘟囔:“怎么每次碰见你都在受伤……”

他在床边自言自语,絮絮叨叨讲着这段时间的奇闻异事,讲到精彩处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全然未曾察觉榻上之人那微微蹙起的眉心。

江南正陷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魇中。

梦里,一只长着华永逸欠揍笑脸的巨大蜜蜂,围着她的耳朵嗡嗡嗡地叫个不停,吵得她脑仁疼。

紧接着,冰冷的刀子再次刺穿了她的后背,刺骨的寒意与剧痛让动弹不得。

次日天明,花琳琅早早便溜达进了厢房。

“江南怎么还没醒啊?”她与华永逸肩并肩趴在床沿上,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榻上的人。

“她伤得那么重,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不可能第二天就醒。”无二刚刚替床上的人换过干净的绷带,“章大人今日要亲审昨日抓回的黑衣人,你去不去瞧?”

花琳琅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去不去!牢里又脏又臭,我才不去遭那个罪。”

***

阴湿寒冷的大牢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昨夜生擒的五名黑衣人正被粗重的铁链高高悬吊在刑架之上。

饮羽拎起一桶掺了浓盐的井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他们身上,“醒醒!”

浓盐水泼在皮开肉绽的伤口上,如千万只毒蚁啃噬。

位于正中的唐本强缓缓抬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端坐的人,猖狂道:“狗官!你要是能从老子嘴里挤出一个字,老子跟你姓!”

章淮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中,另一半则被天光映照着,“你以为你不开口,本官便查不出来么?”

他拿起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

烫红的铁块泛着红光,周遭的空气在热浪下微微扭曲。

章淮拎着烙铁缓缓走到那人面前,嗓音幽冷:“你们为何挑中了那个小姑娘?”

唐本强冷笑道:“抓了便是抓了!哪有什么特别?不过是那死丫头运气不好撞在我们手上!”

“是么。”章淮不再废话,将灼烫的烙铁狠狠按在了他胸前的创口上。

滋啦一声,灼热的烙铁灼烧着皮肤,传出一股烤肉味。

“啊——!!”

唐奔强痛得浑身抽搐,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们。”章淮将烙铁丢回火盆,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椅上,“拔指甲,从大拇指开始,一片片拔。”

十指连心,不过半刻钟,便有人撑不住了。

丁炎涕泪横流地喊道:“我说!我说!大人饶命啊!我全都交代!!”

“叛徒!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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