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撒娇
苏怀青拎着东西又回到陈烈的小屋前，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听见门口的动静后很快又单腿跳到床上，老实地躺下。
其实只看脸，任谁也看不出他是带伤的人。
苏怀青走进房间，“你等急了吗？我们从镇上回来我怕赶不上做午饭，就没把东西直接送过来。”
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分开来说都不算重，放在一起只走这么远的路就有些肩膀酸。
“先把东西放下吧。”
苏怀青先把饭给他，然后处理肉和鸡蛋。
陈烈接过饭盒时盯着他细长的手指，白的像是刚从地里头薅出来的小葱。
余光瞟到桌上还有一只乌鸡，“怎么有乌鸡，你买的？发工资许敬山也不会给你发肉票吧？他可没那么大方。”
苏怀青松开手伸展着五指，“嗯。是秀英给我找的，下次我给她也单开个小灶还人情。”
陈烈听了他的话，像是鼻子堵住了，哼气后说：“你对谁都这么好？给人开小灶？”
苏怀青自顾自整理着桌上的东西，没听出他的意有所指，“没有呀，你们对我好我才会对你们好。”
陈烈也没听，从兜里拿出一个写了鸡肉的肉票，“本来是怕你嫌沉才没给你，拿去还人情吧。”
苏怀青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本来我就是想给你买的，现在不是变成你自己买的了吗？”
陈烈抬眼看他，“那就变成欠我一个人情，拿着吧。”
苏怀青摇摇头，“不可以这样。”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纯净，但也透露出带着绝决的认真。
陈烈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尤其是苏怀青的拒绝。
苏怀青略带安抚地柔声道：“人情不是东西，不能这么来回转吧？我答应人家了，就不能再这样随意改。”
“今天给你炖鸡汤好不好？”他走过来，身上还是那股香味，沾了点糖的甜味儿。
陈烈像是被顺了毛的大狗，瞬间就没了脾气，深吸一口气，没忍住问：“今天吃糖葫芦了？”
“你怎么知道？”苏怀青笑着看过来，杏仁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着陈烈的身影。
“闻到了，很香。”
不应该是甜吗？苏怀青有些疑惑，但是又想起团结和秀英对自己的形容。
阳光下的无花果？他本人也没吃过，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不过应该很好闻。
他嘴角一直挂着浅笑，那颗小梨涡若隐若现，可爱的勾人去戳/弄。
陈烈坐在炕上，正好能看见苏怀青纤细的身躯站在桌边，侧着头垂眸处理着东西，给人一种在编造什么艺术品的感觉。
侧过身就能看见白皙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被高领毛衣盖住大半漂亮的脖颈。
宽大的棉服裹在他身上都能看出空荡荡的感觉，下摆盖住微微有点儿弧度的屁股，下头是一双又直又长的腿。
炕烧的有点热了，陈烈喉结滚了滚，眼睛微眯，又看了一眼安静到连耳边的发丝都是柔软的人。
像是头狼盯上自己的猎物一样，毫不收敛地审视打量。
苏怀青收拾好转头发现陈烈衣服解开了几个扣子，“热吗？今天天气挺好的，我早上还晒了被子呢。”
陈烈嗯声，“今天没有好玩的？”
这是说苏怀青怎么不说些日常的话给自己，苏怀青把蔡团结晕车的事情一股脑说了，语气也没忍住带笑。
陈烈巴拉巴拉听半天，最后拧眉问了句：“他来回都抱了你一路？”
怪不得苏怀青平时衣服都很整洁，今天腰腹那里皱巴巴的，他还以为是今天穿了围裙系得紧呢。
苏怀青摆摆手，“没有，我不是说啦，他后面晕的太厉害，自己趴在窗户边儿了。”
陈烈脸色好看了一点，“下次别让他这么抱着你，回头哕你身上咋整。”
他语气里满是嫌弃。
苏怀青嗯嗯应下，显然没走心。
“那个炉子上我只有那个小煮锅，能给你留着做鸡汤吗？”
陈烈没多纠结，转了话。
苏怀青朝他微笑，“嘿嘿，我从后厨找了个瓶子，把需要用到的材料都拿了，用的不多，应该不会被猜到。”
他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拿出一点儿点儿的料，开心地放在桌上。
“反正现在管的不那么严了，回头我带你去镇上买点儿调味品。”陈烈扒拉着菜道。
“好呀。”苏怀青答应的很快，心里已经在盘算之后要做些什么菜式给陈烈吃。
“我要先回家一下，这个现在也不急着做，你可以再休息休息。”苏怀青收拾好走过来，因为嫌弃衣服碍事，把袖口往上挽起来了点，露出瓷白的手腕，凸起来的骨节看起来也是圆圆的。
陈烈看他打了个哈欠，“你先休息吧，但是别睡太久，不然晚上睡不着。”
苏怀青点头，“我知道的，我会算着点时间的。”
他拿过饭盒，准备回去刷，陈烈看着他的手，没给他。
这么漂亮的手，不适合刷锅刷碗。
“我好的差不多了，能自己刷，晚上你都做饭给我吃了，碗我来刷，你自己有碗筷吗？”
苏怀青困得懵懵的，也没和他争谁来刷碗，“我有呢，那你自己刷吧，我先走咯。”
陈烈看着他走，房门关上后他看着桌上的东西，猛地觉得这个小屋真的太小了。
苏怀青和他两个人，在屋里都能塞得满当当，如果要做饭，就还需要添置很多东西。
炕也不大，柜子也只是放些杂物，搁不下了。
回头还是把老房子收拾收拾，重新盖几间，有厨房有里屋，至少住着舒坦。
陈烈下了炕，自己去倒了杯温水，一搪瓷茶缸喝下去，看见手里的茶缸那股热劲儿又上来了。
昨儿苏怀青还捧着杯子喝水，薄红的唇瓣贴在白色的搪瓷上，喝完水后唇上亮亮的，看着又软又香。
一个男的，身上咋能这么香。
陈烈咽了咽唾液，恨不得去雪地里站一会儿冷静冷静。
下午三点，陈烈频频看向墙上挂着的钟，以前从没觉得一个人待着这么无聊烦躁。
他拉开了窗户，瞅着窗外，只能看到苏怀青来的那条路的边，和他房子的后墙。
冷气儿一阵阵往屋里吹，但他还是就这么盯着，等看到苏怀青的身影儿时，才惊觉屋里快没暖气儿了。
他赶忙关上窗，往炉子里又加了点柴，眼看火势旺起来才又回到桌上。
从第一次见面就发现苏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