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江语涵听了倒也没什么意外的,骆清这个人在圈子里本就声名狼藉,他在外面包养女明星也好、找小三小四也罢,她根本完全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是,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或许她就有筹码和他谈离婚条件了。到时候她势必要争取一笔大钱,然后打进她父亲的账户里,父女俩从此恩怨分明,再无瓜葛。
这样想着,她整个人顿时轻快起来,恨不得当场就打电话给骆清。
小张见她既不恼怒也不难受,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不解地看向她,又猛地握住嘴低叫起来:“难怪了难怪了!”
江语涵垂眸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江医生,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个杜棠长得和您有些像呢。”小张眨着眼,又及时补充了一句,“不过您比她漂亮多了,您的气质独一份。”
江语涵眸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有说话。
“您打算怎么做呀?”小张仰起脸,“要不要发封律师函?”她平时八卦新闻没少看,知道遇上这种事,不管是不是真的,律师函总是要发的。
江语涵拍拍她的肩,快步向前走去:“我住院部还有点事,回头再聊。”
*
从检验科拿了生化单一路回到住院部,江语涵步履如飞,若不是还有骆沉死亡的谜团横亘在心口,她感觉自己周身轻盈得随时都能飘起来。
因为对她而言,骆清出轨被曝这件事,简直就是天降喜讯。
这是她的筹码,能让她在离婚谈判中获得巨额赔偿。
至于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是杜棠Coco还是海棠Coco,她并不在意。
她甚至都想不起来那张巨幅海报上到底是张怎样的脸。
走至骆安病房外,刚好遇到仇应磊开门出来,看见江语涵,脸色不知为何有些泛红的样子,他点头问候道:“早。”
“早,主任。”江语涵边打招呼边将生化单递给了他,“这是骆安的生化单,没什么大问题,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她出院了。”
仇应磊接过单子看了眼,问道:“你不是说要明天才会出结果的么?”
“本来是,但化验科清早就打来电话说报告已经出了,让我去拿。大概是怕我们着急用吧。”
心外科在云慈是王牌科室,各部门向来都是全力配合的,倒也是不能怪人家动作快。
仇应磊沉默了半晌,点头道:“好,你安排就行。”说完,向办公室走去。
骆安耳朵尖,早就在病房里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等到江语涵进门后,忙问道:“我今天就出院?”
“对,我稍后会去开出院单,但今天上午来不及了,最快也只能下午。”
“唔。”骆安噘噘嘴。
江语涵微微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太乐意的样子?”
“哪有。”骆安情绪恹恹的,“就是这里的小灶太好吃了,有点舍不得。”
“到底是舍不得菜,还是舍不得人?”
“是舍不得你啦!”骆安翻给她一个大白眼,又挑眉揶揄道,“你今天倒是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有么?”
“眉梢眼角都在笑,说真的,很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
“可能因为你要出院了吧。”江语涵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住在这里耽误我很多工作,每天三番五次要过来看你陪你。”
“天,到底是谁陪谁啊!”骆安委屈地叫道,“是谁每天晚上催你早点回家的?行啊江大医生,算我耽误你了,麻烦你尽快给我开出院单。”
江语涵笑笑,作势要走。
“诶,真走?不聊聊其他事儿?”
“还有什么事?”
骆安转了转大眼睛:“昨天晚上全网都闹翻了,我追了一夜的剧情……”
“你是指……”
“骆清和杜棠的事。”
江语涵淡淡点了点头:“听说了。”
“听~说?”
“早上刚巧碰到了院长办公室的行政助理,她告诉我的。”
“所以你自己一无所知,都是听来的?”
“我很少上网,除了查资料。”
“嚯~”骆安将这个字的尾音拐了个弯,以表达她的惊讶和佩服。
“我每天回家倒头就睡了,哪有时间冲浪。”
“也是,”骆安表示理解,少倾,又幸灾乐祸起来,“这下可好了,我看我也不用告诉我爸别的事了,光凭他出轨这一桩,就够喝一壶的了。”
“你爸会很生气么?”
“那当然,这件事若是真的,不但集团名誉受损,搞不好连股价都要跌。他之前坐上CEO的位子,就有不少股东反对的,这回他们又有的抱怨了。”骆安说着说着,忽然问江语涵,“诶,你见过那女的么?”
“你说杜棠?”江语涵摇摇头,“我没见过。”
“有几个角度特别像你。”骆安一边看着她,一边皱眉思忖。
江语涵垂睑沉默,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见这样的评价了。
奇怪在这件事没有曝光出来之前,倒也从来没人说她和杜棠像过。
骆安又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恍然大悟地拍腿道:“我好像明白了。”
“唔?”
“我明白骆清为什么会找她了。”
江语涵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尾拿起病卡翻看起来。
“宛宛类卿啊,你不明白么?”骆安一边朝她探身,一边解释道,“你不是和他没有那个嘛,所以他就找了个和你长的……”她眼尾的余光突然瞟向门口,及时止住了话音,随即冷冷地清咳了两下。
江语涵背对着门,听见她的咳嗽声,扭过头,就看见骆清正带着一大束花踱步进了病房。新鲜的马蹄莲和铃兰还滚着水珠,被他头下脚上的拎着,甩了一地的水。
“又是助理帮你准备的吧。”骆安斜眼睨着他手里的花,脸色鄙夷,讥讽道,“差不多就得了,也别天天跑来这里,怪累的。”
“你以为给你的?”骆清冷笑了一下,走向江语涵,反手将花递到她面前,脸却还是对着骆安道,“是给你嫂子的。”
江语涵猝不及防,也来不及退后了,眼看花束就要撞到自己的胸口上,只好慌忙放下病卡,勉强把花接住。
“你今天没事?”骆安瞥向他,要不是与他不合,她都想拜他为师了,经过昨晚整整一夜的舆论风暴,他今天居然就像没事人一样。
“我忙。”骆清拉长着尾音,低头翻了翻江语涵刚才放下的病卡,又缓步绕到她身后,看了眼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略带戏谑地问道,“怎么,昨晚没睡好?”
江语涵跨步走到窗边,将花摆在窗台上,故意说:“是啊,没睡好。”
“不会在研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