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 67 章
梁雅绵倚靠在沙发上，任由睡袍散开，没有刻意遮挡，未消散完的温热水汽随着胸口起伏，白皙的双腿上挂着细碎的小水珠。皮肤若隐若现白到发光，把乌舰的目光逼向了一边。
但梁雅绵的目光还是没有放过他，她的目光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男人的身上侵略性地展开，唯独除了Ψ教授以外。
“这世界上的男人，包括机器人看了我都会心动，为什么只有他不会呢？”梁雅绵很俏皮地又向乌舰抛出了一个问题。
乌舰还是没有正视她，直到梁雅绵退去了逗他的兴致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得体后，乌舰才又重新向她看过来。
“你可真无趣，我本来还想让你猜一下我要送给你的秘密，现在看来直接告诉你算了。我杀的人是宁潇，还有宁潇就是Ψ教授。”
乌舰显然不认可，“不是宁潇，Ψ教授不可能是他。你杀了宁潇？他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跟我配合着交出谢家，给命运主宰体提供秘密研究基地的棋子。”
提到宁潇，乌舰的表情不再只是苦大仇深，明显有了起伏。两个因为谢家在痛苦和恨意上找到同频的人，早已生出了惺惺相惜。
梁雅绵见况笑出了声，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觉得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爱捉弄人。
憎恨弟弟，却可以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抱团取暖。
“所以告诉我Ψ教授行踪，让我动手的人不是你。你放心好了，如果不是我，宁潇可能会伤得更重。不过我很好奇这两条消息你更在意哪一条？”
Ψ教授创造了梁雅绵，他们曾在一起朝夕相伴。
但就像梁雅绵对Ψ教授的爱意是单向的一样，说出来很可笑和让人难以相信。曾经朝夕相处的人，梁雅绵却至今也没见过Ψ教授真实的样子，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
但梁雅绵从被创造出来的那天起，就被设定成了爱他至死不渝。
他叫她小杏，她有一个他为她起的名字叫作许小杏。
Ψ教授跟她讲了他们之间曾经的很多故事，梁雅绵能强烈地感受到他非常喜欢她的样子，那是他为她雕琢刻画的记忆中许小杏年轻时的样子。
他总是会抱抱她，亲亲她…她是他爱不释手的爱人。
他告诉梁雅绵作为许小杏的她应该喜欢什么，不应该喜欢什么。她应该有哪些别人不知道只有他知道的小癖好，还有他们恋爱时的甜蜜细节…
“记住了吗？以后我再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也要跟我一起这样回忆，甚至提醒我告诉过你的我忘掉的一些小细节。”
Ψ教授看梁雅绵的眼神还有跟她说的这些话，渐渐地让她觉得他爱的是另外一个灵魂，那个灵魂的主人才是真正的许小杏。
于是梁雅绵开始讨厌她作为许小杏替身的自己，她觉得自己陷进了3个人的感情漩涡中，但她却如透明人般存在。
“那个叫作许小杏的女人在哪儿呢？她还活着吗？她知道自己被一个男人爱到如此吗…”日日夜夜梁雅绵被这些问题折磨着。
但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和人格都不配拥有，如此不公平不对等的爱让梁雅绵越来越窒息，越来越胡思乱想，也变得越来越不像许小杏。
后来她彻底失控，她顶着许小杏的脸跟Ψ教授大吵了一架，甚至说出了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付出代价，要杀死他这样的话。
梁雅绵在激怒他，她想试探抛开许小杏的滤镜，Ψ教授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对她的容忍度又会有多少。
但Ψ教授最后跟她的告别是那么的冷漠，他没有挽留她，也没有伤害她，只用了冷冷的话把她打发走，让多少年的朝夕相处变成了一场笑话。
“是我开始就错了，你再像她也不是她，你不像她倒点醒了我，别人永远不会是她，你走吧。”
后来梁雅绵和Ψ教授都在彼此的生活中消失了很长的时间，在这期间梁雅绵把自己彻底重塑。
她剥离掉自己被作为许小杏圈养这么多年身上的影子，从名字到样子到声音到性格…梁雅绵慢慢地成为了她自己，将自己重新养了一遍。
梁雅绵对许小杏的恨意也淡去了，伤害她的人自始自终是Ψ教授，不是许小杏。男人的错不应该让女人来争执买单。
她甚至想过如果真正的许小杏知道自己被以这种方式爱着，一定也不会快乐。
把自己重塑之后的梁雅绵开始想要找到存在的意义，她想起来之前替Ψ教授抓过的那些人，其中有一个令她印象深刻，那就是唐瑾。
“小杏，你不是说总待在这里闷吗？那你就出去散散心，顺便帮我带一些人回来。”Ψ教授指尖触碰她肩膀的温柔，梁雅绵现在都还记得。
“带回来一些人？什么人？”
Ψ教授的手从梁雅绵的肩膀上拿开，徒留她感受着褪去的温热，“小杏，你还记得吗？我说过小杏会无条件支持我做的事情，也不会多加过问。”
梁雅绵感受到Ψ教授对她明显冷下来的情绪，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惹他不高兴了，于是梁雅绵像只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跟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下次不会了。不对，是没有下次。”
“这就对了嘛，小杏乖，小杏只要知道那些人对我有用就可以了。其他人会搞定，没有意外的话不需要你出手。我主要考虑的是让你出去散散心，还有你知道的，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当时的梁雅绵不想做任何让Ψ教授不高兴的事情，她全心全意地爱着他，包括扑到他的怀里感谢着他的原谅。
但唐瑾跟邵以年母子的分离场面实在让她过于难忘，她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弥补当年的那个男孩儿。
梁雅绵伪造了自己的身份，混进冀文思，模仿别人她实在太擅长了，她以为让邵以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唐瑾的影子，哪怕是走路的方式，神态、说话的方式和语气…就可以先拉近他们的距离。
而情书、天台表白之类的只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