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肉麻的这两人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二人牵着,一路慢慢走下去,山路石阶上铺满了潮湿的松针,踩上去酥酥麻麻的。
到半山腰的时候,连如许转身问她:“要不要休息?”
秦晚音应下,他找了块石头细细擦过,但还是有潮意,他有些为难:“拿猫包垫一下吧?”
“就这样坐也没关系,”秦晚音继续抱着猫包在怀里,“这是年糕用过的,好好留着,以后还有个念想。”
连如许若有所思:“这么喜欢猫,我们以后再养一只。”
“也不是,”她低声道,“只是看到它,会想到过去的我。”
当时在爷爷家附近的巷子里发现才出生不久的年糕,鹊辛孩子气地问它:“咪咪,你的爸爸妈妈呢?”
她突然就想起很多年的那个傍晚,自己拉着爸爸的衣袖,满眼哀求地摇头,让他不要走。那天的火烧云特别红,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瑰丽的红纱。
爸爸的眼神,无尽怜爱,看着她,可终究还是走了。甚至都没蹲下身抱自己一下。
秦晚音想得入神,连如许已经用手机联系上了宋嘉尧。
山里的信号不大好,他语气不免有些急躁:“……对!不用你们来接,我拿了我舅舅的车,嗯……你们直接去江滩等着就行!”
挂了电话,他还保持着单手叉腰的姿势,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搭在腰际煞是醒目。
“老宋,还有你三哥他们,说是要开庆功会呢,”连如许把手机装在裤兜里,朝她挑眉一笑,“过会儿我们直接过去。”
三月底的江滩,白日里春和景明,但到了夜里,风里裹挟着江水的潮气,依旧残留着几分春寒料峭。
但江桥是个常年不下雪的温暖城市,所以活动起来也并不觉得冷。
空旷的滩涂上,江阔和宋嘉尧从堤岸吭哧吭哧抗下来几个巨大的烟花箱。
“鹊辛说上次烟花不够看,让我们这次再多放点,”江阔扯了扯T恤领口,散去些汗意,“哎我说小鹊儿,你这次可机灵点啊,别落水了又让你宋学长送你个人工呼吸。”
张鹊辛本来和安朵出谋划策,打着手机电筒,七手八脚地在比划烟花阵型,听了他这话,冲过来就是给他背上一锤。
“乱说什么呢三哥!”张鹊辛抬起手,一脸威胁,“再瞎说八道我拿宽胶布给你嘴封起来!”
“喂,在闹什么?”一声散漫带笑的嗓音响起。
笑闹着的几个人循声回头,连如许单手插兜,挺拔有力拥着秦晚音,少女面容干净清润,笑意恬淡。
他们两人就站在五米开外的距离,一帮人风风火火迎上来,原本准备好的大呼小叫,在看到秦晚音怀里空空如也的猫包时,齐齐咽了回去。
安朵养了年糕那么久,眼眶一下红了。
“年糕以后就在北山碧云寺的后院安家了,”秦晚音极力控制着情绪,“你们以后要是爬北山,可以顺路去看看它,就在一棵大松树下,挂着它的猫牌。”
安朵默默地揽住秦晚音的肩膀,半晌后轻声道:“谢谢你们,年糕又有家了。”
“好了开心点,”江阔朝连如许扬了扬下巴,“今天的烟花秀,专门给你接风洗尘的。”
“老连,北美双冠啊!真有你的!”宋嘉尧没轻没重给他肩上一拳,“我当时熬夜看你捧杯,嗓子都激动哑了。”
秦晚音也想到那个夜晚,不觉轻轻勾唇笑了下。看向连如许,他正含笑注视着自己,心中一漾,也发自内心道:“真的很厉害。”
“官方认证了啊,”江阔哈哈笑道,“说吧,啥时候请吃饭!”
江桥附中有私下谈对象的,都是请吃饭,连如许扑哧乐了:“行啊,请多少顿我都请,几辈子的饭我都包了!”
春夜的江风拂在面上是冷的,好在连如许中途溜达回家拿了外套。他给秦晚音穿上他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兜帽也顺手给她戴上,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我家小孩真漂亮,”他笑着啧了声,对上秦晚音瞪来的眼神,漆黑英气的眉眼熠熠生辉,“还不服气啊,我又没说错。”
不远处,宋嘉尧已经点燃了引线,火星嗤嗤冒着烟,一帮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