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同榻而眠
祝清宁带头:“我等愿留在幽冥做鬼差。”
阎罗王拿起案上印玺,在文书上一按,文书化光而起,又分作十二道,分别注入他们眉心。
他们原本飘忽不定的魂魄,变得凝实。
阎罗王再看座上的哪吒,换上笑容:“三太子,这十二忠勇之士也算有了落脚之处。”
“那修炼邪术的部族,还有多谢三太子提醒,本王这便派一支精兵去将他们捉来!审过罪行,定从重发落,打入十八层地狱!”
哪吒很是不客气,“你们阴司不久还逃了个鬼王,只怕阴曹已漏成筛子。”
阎罗王笑容愈发热情了几分:“押解囚犯的鬼差不得力,还要多谢三太子不远亿万里亲拿逃犯。”
说着,他从王座上起身下来,冲哪吒拱了拱手。
哪吒看蔚瑶神色依旧有些郁郁,但不再像先前那般整个人摇摇欲坠,便拉她起身。
“阎君该好好清理在其位不谋其职的蛀虫了。下次再犯我手,莫怪我不容情面。”
“这是自然。”
阎罗王察觉蔚瑶对那十二人颇有关照之意,稍一转念,笑道:
“冤有头债有主。这捉拿贼首之事,自然该由他们去做,若能建功,也有进益。”
阎罗王当着蔚瑶和哪吒的面,又下了一道文书,由手下判官宣读,鬼差接令。
再出来时,只见他们身着阴司皂袍,佩戴腰刀,腰间悬有乌铁令牌,上有幽冥标识,手中再拿勾魂拘魄铁索,已是改头换面。
这时阎罗王以有要务在身,告罪离去,由判官招待。
判官拱手说道:“此时阳间午后,阳气正重,我等阴府之辈不好外出。待到今夜,必定率阴兵拿住作乱人间的妖邪之徒。”
哪吒只对蔚瑶问道:“可放心了?”
蔚瑶点头:“我们回去吧,不然唐僧又出事。”
“他不会有事。”哪吒低哼一声,“那帮仙神若还不能护住人,是真活腻歪了。”
判官眼观鼻、鼻观心,只做不知。
阎罗王没在殿中,但这还有个阳世的活阎王。
待到这煞星带人离开了地府回转阳世,他才松口气,转回殿中,禀告大神已退,暂且无事了。
此时午后,骄阳如火。
唐僧与刘伯钦一家在简陋的草棚下,苦苦等候。
待蔚瑶与哪吒回来,众人迎上去,得知十二冤魂在地狱得了差使,将来或可成就鬼仙,都是转悲为喜。
蔚瑶神色蔫蔫,再看擦眼泪的唐僧,有气无力地道:“明日再上路吧。今天就是如来佛祖来请,我也得睡上一觉。”
“怎可对我佛无礼。”唐僧连声告罪。
蔚瑶懒得理他,转头要找间空房,一时傻了眼。
原本的庄园一点痕迹都没有,只有偌大的鸿沟,连废墟都不见一星半点。
“你们家没了哇?”
刘伯钦与他娘子面面相觑,赔笑道:“要不仙人来草庐将就歇息?”
说罢,两人让出位置。
蔚瑶一时闷闷不语,似比自家塌了的苦主还要来得痛心。
老夫人从草棚里慢慢走出来:“姑娘不必忧愁。”
“我等得见仙人,以凡人之身遇上鬼王无一人受伤,已是莫大造化。这房屋毁了,却保得身体康健,老身尚能动弹无需照料,儿媳针指熟稔,我儿粗手粗脚却有几分能干,迟早能再安个家来。”
蔚瑶被安慰得连连点头,转念,“所以我这觉就真的睡不了一点……”
一时悲从心来。烦死了呜!
“这点小事,何必惹你不快。”
哪吒捻动法诀,对艮地移地气,使个移山填海之术。
劈开为二的山头轰隆隆聚拢,再横掌凭空一切,山顶被削平,平整如石。
再以锻造之法,垒石成屋。
哪吒于火之道已登峰造极,既可放出烈焰焚山煮海,也可做这精细活,烧普通凡石泥坯为瓦片,片片屋瓦烧得平整,好似鱼鳞密密盖在房顶上。
他目光一扫,另一座山头飞出几棵巨木,自行分解成木片,再安在房屋空出的门窗位置。
一时半刻,一座崭新的庄园便造了出来,规模比之原来只大不小。
刘伯钦一家大喜过望。
他们方才宽慰仙人的话不假。因圣僧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