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尘雾无解

广场上的喧闹一点点沉寂下去，舞台的音响早已关停，周遭只剩下人群细碎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晚风穿过香樟树叶的沙沙轻响。周凯带领警员呈松散弧线拦在群众前方，隔开围观人群与兰灵蝶，许凌安站在周凯身侧，指尖不自觉攥紧随身的物证收纳夹，目光沉沉锁着身前黑袍人影。

身侧的幽蓝巨蝶轻轻振翅，一层微凉的淡蓝光雾笼罩兰灵蝶周身，她微微抬了抬帽檐，露出大半张白皙面容，唇瓣轻启，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慌乱：“是又如何？遍地蓝蝶虚影，本就是我刻意放出。”

周凯眉头骤然拧紧，握在手里的笔录本收紧几分，正要开口追问，兰灵蝶却率先转过视线，目光悠远地望向远处路灯，提起一桩尘封许久的旧案。

“你们警方应该还记得陆舟，十三名学生失踪案，当年轰动全城，查了整整两年，最后只抓到陆舟一人定罪收尾。”

这话一出，周凯与许凌安同时心头一震。十三名学生失踪案是二人入行后接触过最棘手的悬案，陆舟独自揽下全部罪责，审讯全程闭口不提任何同伙，所有线索到他身上便彻底断裂，当年卷宗堆了满满两大柜，无数疑点至今没能厘清。

兰灵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蕾丝手套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臂，继续开口：“我和他是至交，当年陆舟筹划的案件，我也暗中参与了一部分，你们层层排查、走访取证，翻遍整座城市，从头到尾，都没有查到我的存在。”

许凌安心底翻涌着巨大波澜，他当年负责十三名学生失踪案所有物证的检验工作，无数毛发、纤维、不明残留物反复化验，始终找不到第二个人的痕迹，原来症结在这里。

不等二人消化这番重磅证词，兰灵蝶的视线精准落在许凌安身上，淡淡点出他的身份：“许凌安，警局的法医，很早之前就听过你的传闻，各类疑难痕检、不明物证都难不倒你。”

她抬了抬下巴，瞥了一眼许凌安手里装着幽蓝粉尘的证物袋，语气带着笃定的嘲弄：“你一直反复检验那些蓝蝶留下的粉末，想从中查出我的来历、力量来源，是吗？我可以直白告诉你，不可能的。现有世间所有检测手段，都拆解不出它的本质，你们的科学体系，根本容纳不下我的东西。”

许凌安直直看向兰灵蝶，正要开口回应，耳畔回荡起对方清冷平缓的声线，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暗自蹙眉思索。

【内心独白】

奇怪，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我分明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她，从未和她有过正面交谈，可这语调、发声的节奏，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当年陆舟案件的相关录音？还是之前某个匿名报案电话？任凭我怎么回想，都抓不住对应的画面，只余下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萦绕心头。

周凯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