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心怀执念归故土
慕玖辞跟着俊俏男子,几次三番尝试搭话,他始终不理,瞧着确实看不见她。
恍惚中浓雾已退、山林已远,沿途风景在不经意间变幻,待察觉时,已是云烟皆过、万物换新。
慕玖辞感觉没走多久,周围又陷入雾沉沉的样子,还裹挟着一阵阵劲风,越走越看不清路。
男子顿住脚步,抬眸看向高处,突然脚下一点,飞掠而出。
慕玖辞挑眉,顺着他的身影才看到前方雾气中人影幢幢。
浓雾被白光破开,露出七八个灰袍人,正围堵一名黑裙女子。
女子身上已粘了血,应对得非常吃力,看到俊俏男子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大人!”
慕玖辞慢慢走近了些,好奇地看着男子加入顷刻扭转战局,准确的说她更关注他身边笼罩的白色力量。
若内力足够强大,便会逐渐凝结,生出颜色,更有甚至可将内力凝形。据说天下第一杀手洛紫歆所过之处雪花飘动,正是内力凝形之象。
这个男子的力量很奇怪,白色光芒华丽又带恐怖的压力,可偏偏慕玖辞感受不到任何波动。
或许是因她如今成了鬼,感受不到,这几人的身上也没有她熟悉的内力波动。也或许,他们本就跟她一样,都不是人。
一走神,打斗已分了胜负,几个灰袍男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白色力量无情碾碎。
浓雾散了,风沙停了,潺潺水声自石上流下,清脆悦耳,和着鸟鸣如一首曲子,叫久不闻声音的慕玖辞觉着甚是亲切。
她回眸,看到岸边盛开的花瓣簌簌飘落,沁人心脾。微风荡起裙摆,一下子让她有了回到人间的感觉,不由得心情愉悦了许多,连带步子都跳脱起来,几步蹦到俊俏男子和那女子身边。
“就说近日谷中风大,得吹来几位贵客。”女子声音听着就妖娆勾人,笑意盈盈哪还有半分打斗的狼狈,“沅娘多谢大人相助。”
她也不指望男子回话,弯腰将打倒的旗子捡起来插在小院门口,转身推开齐腰高的竹扉;“我改日可要立上夜寒箫夜大人来过的牌子,指不定招揽多少客人。”
她倚在门扉上回头请夜寒箫进去,形容娇丽、眉眼诱惑,红唇勾起满是风情。
“怕是只能招来更多杀手。”夜寒箫垂眸,即使玩笑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哟!大人瞧着心情不错啊?”沅娘一怔,紧赶了两步,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物件,左右打量男子。
二人前后跨入小院,独留下慕玖辞仍呆呆看着夜寒箫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夜寒箫。”
这个名字一入耳她便愣住了,心中涌上一股说不上的沉闷,像是有什么压在心上,如何也推不开。
许久也想不出来由,她长长呼出口气,走进这间精致的酒肆。自竹扉进入院中,可见碎石小路两边种着清新雅致的拟荆芥,再往前踏上木梯便可入店。
抬手试探了下,确定沅娘看不见她,慕玖辞便自顾自坐在夜寒箫对面,听他们聊天。
“谷中该死的异动一起谁还敢靠近这里啊!飓风吹走了客人,倒引来了一群臭虫,不知天高地厚!”
沅娘去酒架子上提了壶酒,娇躯扭动摇曳生姿,白纱下盖着黑裙,如此别致的搭配被她穿在身上竟多了些魅惑。
慕玖辞单手撑着下巴,歪头打量店内,好奇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听沅娘的意思这荒郊野外竟真的有客人?
沅娘将酒推给夜寒箫,不放心地问:“谷中当真安全了?不会再有问题?”
“不会。”夜寒箫并不多做解释,捏起酒杯,抬眼,“让你找的东西呢?”
“哎哟!”沅娘嗔怪地翻了个白眼,“奴家可没大人这本事,今日一收到大人递的消息我可忙不迭的拿出珍藏的酒候着大人,大人寻的也不是平常物,哪有那么容易。”
夜寒箫指尖把玩着酒杯,淡淡道:“叫红沫将东西送到天宇来。”
熟悉的名字猝不及防冲进耳朵,慕玖辞猛地怔住,一下子坐直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夜寒箫,整个身体激动地发抖。
“原来大人早感受到红沫大人来过了啊!奴家还想着等红沫大人将东西寻来再由奴家交给大人,赚个中间人情。”沅娘一笑,又忽地呆了下,微微蹙了蹙眉,“天宇是……”
“近日七曜剑会在那进行。”夜寒箫仰头饮尽杯中酒。
沅娘极认真地思索这几个名字,终于有了些眉目,疑惑问道:“大人对此有兴趣?”
“人多,热闹”一杯酒尽,夜寒箫起身,不紧不慢往外走。
沅娘看着夜寒箫的背影,忽想起他叫自己找的是什么,两厢一联系脑中猛地蹦出个念头:“大人莫不是找到……”
夜寒箫猛然回头,凛冽的目光几乎凝成冰剑,直直逼向沅娘,恐怖的威压破体而出,震得空气荡动,柜中酒壶跟着摇晃。
沅娘心口剧颤,忙站起来,脸上媚态尽褪,正色抱拳俯首:“属下失言!”
夜寒箫冷冷盯着她,许久,方慢悠悠收回目光,看向门外,平静得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只是出口的话叫人遍体生寒:“不论你猜的是什么,外面但凡起了浪,六界轮回不会再有你的身影。”
慕玖辞清眸连眨,尚来不及跟上便见夜寒箫身形一动,好似化为了一道白光。
她急忙追了两步,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霎时一片漆黑,狼狈地跌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她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趴在地上晃了晃脑袋,茫然地抬起头,努力眨了眨眼皮确定自己是睁了眼的!
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试探地摸了摸,没发现任何东西,便缓缓站了起来,也不像是逼仄的地方,足以令她伸展拳脚。
“俊俏哥哥?大人?公子?夜寒箫?”
突然跌进黑暗的陌生环境,慕玖辞有些不安,左右摩挲了圈没发现障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