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变异棕榈
宋川亮当机立断下命令:“无关人等迅速撤离!要求增援部队根据污染级别划分出隔离地带,警报解除前,任何人不得进入!”
很快,一支正规的增援武装部队赶赴了现场。
宋川亮紧接着便劝柳颜一行人:“你们的防护装备安全系数不够,我将你们送到隔离圈外。”
柳颜思考了片刻,果断道:“暂时撤离,带我去更换装备。”
白秧原本正要跟着一行人撤离,耳边又一道爆炸声响起。
这场源头不明的爆炸强度不及方才剧烈,回音在半空飘荡了好一会儿才消失,似是从距离颇远的地方传来。
方知遥若有所感:“我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联系设备中传来焦急的声音:“南门哨塔请求增援,有变异植物体靠近警戒线。”
宋川亮反问:“你们用热武器了?做好隔离带和防护措施了吗?”
没等对面回答,柳颜抢问:“具体什么种类?数量?”
“目测系棕榈属乔木,树桩直径一米左右,高度在二十米打上,数量暂时为三。生物溶解剂起效太慢,只得射击爆破,两棵已灭杀,还有一棵往收容区方向逃逸。”
宋川亮“啧”一声,抱怨道:“本来就够乱了,还来凑热闹。”
“它们来找污染核心。”柳颜解释,“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启动关于污染核心的研究项目吗?”
宋川亮回道:“因为高原区一直被中心区霸占封锁?”
“我们还不能控制污染核心对基地内其他植物的影响。一般的污染植物只有在满足特定条件的情形下会发生变异,但污染核心就是那道催化剂,只要它出现,这些受污染的植物都有概率被影响从而直接变异。”柳颜回头看了看那坨正和人群奋战的庞然大物,“你们也看到了,这东西不是个死物,它能跑能动,哪怕受污染的植物动不了,也会有被影响的风险。”
白秧忽然切入话题:“它是产生一切污染的源头?”
柳颜并不避讳她这名身份不明的外来者,依然给出解答:“可以这么说。它原型是植物,本质上却是一颗种子,人体也是它寄生发育的土壤之一。”
由于紧急撤离,方知遥一直在喘气:“哈......虽然电子书上见过原型,但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接触污染核心,它竟然这么大!但是......呼,不是说它只在高原区断裂带生长,只有深入过高原区的人才会被种子寄生吗?”
宋川亮:“收容区的检测手段是该升级了,哪怕对收容污染物和人员进行过详细调查,也架不住有浑水摸鱼的跑进来。”
几人已经跑离了收容区一段距离,身后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交火声。
走到这里,白秧已经基本听不见污染核心说话的声音。
她猜测,这只东西说的“回家”,指的大概率是高原区。
她问道:“高原区距离这里有多远?”
方知遥惊讶道:“你不知道?!”
“嗯,不知道。”白秧如今已经破罐子破摔,爽快地承认道。
宋川亮将人打量一番,问柳颜:“你放进来的?哪个基地的?”
柳颜罕见地叹了口气:“我和岑双请回来的,不过请错了。”
“哈?”
她没有多作解释,只是问白秧:“你身上装备哪里来的?”
方知遥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该不会是把中心区的人灭口了抢的......”
“啊?我吗?”白秧指了指自己,她灭口中心区的人吗?
“算了。”柳颜语气无奈,“我安排人带你离开基地。”
白秧却不依不饶:“你们还没回答我,高原区距离这里多远。”
“你要去高原区?”方知遥反问,“先别问你怎么穿越森林,高原是有中心区的重兵把守的,蚊子进去也得挨一梭子弹。”
“......“白秧的关注点被迫偏移。
果然,即便是末日,蚊子还活得好好的啊。
她便干脆换了个问法:“我这样问吧,这颗污染核心它为什么越狱?”即便污染核心不具备人类的主观意识,但它越狱的行为很难说不是在本能地寻找回高原区的路径。
柳颜先领悟了白秧的意思:“我们对污染核心的研究数据太少,尚不明确它们活动的规律和目的,甚至还不确定它是否还保留人类的意识。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它只要还活着,就会一直散播花粉,同时催化并吸引被污染的生物。从生物角度考虑,它对其他生物的污染同化,可以视作一种繁衍行为。所以......”
柳颜换了口气:“现在这颗污染核心应该是想极尽所能地扩大污染。”
白秧却反驳:“可是全程它只主动吞食了一只退化种,再没有继续吞食别的生物,会不会搞错了?”
柳颜若有所思:“......不是没有存在其他可能。”
话音刚落,便听得方知遥大喊一声:“我天,哨塔柱子成精了?”
几人随着方知遥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根高大的柱体骤然出现在地平线处,它有一捧烟花炸开般的柱顶,顶部以下是光秃秃的杆子,并无它物。
此刻这根柱状体正以垂直的方向向众人缓慢靠近。
“这是......”柳颜一眼认出了柱子的真正面目:“变异棕榈。”
宋川亮不由得骂道:“添乱的时候就来得最快,和守卫科某些废物点心一样。”
白秧看着地平线上那根诡异移动的柱子,不免有些困惑:一棵树要怎么移动?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随着棕榈树的逐步接近,它进入了几人足以看清的视野距离。白秧看到一团白色根须虬结在树桩底部,它们足有手臂粗,像一堆纠缠盘绕在一起的蛇,又像八爪鱼的触手,密密麻麻地盘作一体。此刻,这些根须竟然是活的,它们硬生生将这棵高大粗壮的棕榈支撑起来,每一根接地的根须作为一个支脚,一边扭动一边托举着整棵树在地面上游走。
“噫......”白秧和方知遥不约而同地发出嫌恶的声音。
这个画面绝对不怎么令人愉悦。
此时棕榈距离几人仅有十几米距离,方知遥有些紧张:“它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
白秧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
因为她又听到了这棵棕榈树的话。
“在哪?找不到......?”
变异棕榈树在找东西,而这个事物,白秧大胆地猜测道:“它好像是来找污染核心的。”
果然,这棵棕榈树对几人的存在视若无睹,只是一味地往收容站的方向挪动。
当它越过白秧时,几人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