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他要独占她
仁王雅治从睡眠中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刹那，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柔软温暖的触感。
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风间鹤又睡着了，或许因为两个人是并肩坐在一起的，所以她睡着后，不知何时就歪倒在了他的怀里。为了支撑她下滑的身体，他的手臂即使在睡眠中也无意识地收紧，形成了一个半抱着她的姿势。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睡得毫无防备，双手软软地搭在他腿上。而他的脸颊则离她的颈窝只有不到5cm的距离，手里甚至还松松地握着竖笛。
一种极其亲昵的姿态。
他们依偎在一起，蜷缩在角落的垫子上，像两只在阳光下抱团取暖的狐狸和猫。
仁王的心跳砰砰起来，加速在胸腔里擂动。
感觉四肢立刻僵住了，完全不敢动，怕惊醒沉睡的她，又怕戳破心底的秘密。
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阳光透过缝隙，在她的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看起来安静又乖巧，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
耳机歪了一半，隐约有音乐声从里面漏出来。
她在听什么？是什么音乐足以让她睡着到躺在他怀里？
仁王突然想要窥探她的内心世界，想要知道她的喜好，和一切与她有关的故事。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低下头侧过耳朵，贴近她的耳机，然后，他的耳朵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脸颊肌肤。
像蝴蝶掠过，惊起一池春水，褶皱的湖面让心无法平静。
初夏的气温升腾，整个耳廓都好像充血了一样，蔓延到指尖都在发麻。
噗通……噗通……
是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吗？怎么好像盖过了耳机里的音乐。
抱紧她不合适，但又舍不得松开，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仁王觉得无奈。
还是这么不警惕，真是教不会啊。
唔，这句话好熟悉？
忽然想起，就在睡着之前，她还揪着他的衣服下摆，凶巴巴地埋怨“怎么就教不会你音乐呢”。
风水又轮流转了呢。
仁王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风间鹤靠近他，对他放心，甚至睡倒在他怀里而带来的隐秘欢欣，让他觉得喜悦。
在她心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
但想到她对异性这样毫无防备，如果此刻坐在这里的不是他，是别人，是那些音乐部的朋友，或者是柳生，他又觉得生气。
就像她一定要教会他吹曲子一样，仁王觉得自己一定要教会她，必须对别的异性保持警惕。
不可以让他们靠近，不可以让他们拥抱。
他要独占她。
这只小猫是他的，他看上了，他想要，他就必须守住，必须得到。
思及此处，微微勾起嘴角，心里复杂不明的情绪有了着落点，迷雾般散开了，袒露出内心真实的渴望。这并不可耻或者需要排斥，反而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情，这是一件好事。
有些东西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不抵抗，他狠狠接受。
再次低下头，伸出手指将歪了的耳机重新又推回原位，遮住了她的耳朵，顺势将她鬓边的发丝勾到耳后。
只是几缕发丝，就足够引起酥麻，他轻轻地刮擦了一下她的耳廓，指尖却贪恋发丝的柔韧感。
俯身，用近乎气音的语调，极低极低地隔着耳机说：“是你先闯入我的秘密领地的。”
******
周三的音乐课，像一道无形的紧箍咒悬在风间鹤的心头。
差生丝毫不怕，课代表担忧万分，真是匪夷所思。
虽然仁王在课后练习中都勉强过关了，但谁知道这只狡猾的狐狸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搞个惊天恶作剧让她的任务彻底失败？
他恶劣的本性，她可是深有体会！
风间鹤坐立不安，还是忍不住摸出手机。
【风间鹤】：待会儿音乐课，你给我好好表演！要是敢搞砸了……（菜刀.JPG+炸弹.JPG），附赠一个凶神恶煞地砍人表情包。
【仁王雅治】：知道了，课代表大人。
简单，敷衍，似乎能幻听他的语气。
风间鹤盯着屏幕，心里更没底了。
音乐课的铃声如约响起，老师一上课，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后排的银色脑袋。
“仁王同学，竖笛练习曲，请你给大家展示一下学习成果。”
全班同学的目光聚焦，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风间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拳头，她紧紧盯着仁王，生怕他下一秒就掏出个整蛊玩具或者吹出魔音灌耳。当事人则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依旧是懒洋洋的痞气表情，丝毫没有一点紧张。
拿起竖笛，凑到唇边。
悠扬清晰且节奏准确的练习曲旋律从他唇边逸出。
虽然算不上惊艳，但绝对达到了及格线以上，风间鹤觉得比最后一次练习时还要稳当几分。
太好了！总算能交差了！她差点激动得想鼓掌。
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拳头也缓缓松开，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仁王吹奏完毕老师虽然还板着脸，但也表示了认可：“嗯，有进步。坐下吧。”
他飞快地朝她眨了一下右眼，抛出一个WINK。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风间鹤接收到了他的信号，心情大好。忍不住弯起嘴角，回了他一个笑容，偷偷给他做了个口型。
不要骄傲，再接再厉，还有进步的空间。
仁王看清她的口型，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觉得脑门滑下三道黑线。
这语气怎么和真田一样。
******
音乐课终于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风间鹤感觉自己结束了一场硬仗，终于可以从音乐恶魔的苦海里解脱了，宝贵的空余时间又可以重新投入到侦探小说世界里了！
课间回到教室，摸出手机准备看两页小说，屏幕上正好跳出信息。
【柳生比吕士】：风间同学，上次提到的阿加莎《罗杰疑案》精装版，我找到了。方便的话，放学后图书馆见？
风间鹤眼睛一亮，迅速敲字回复。
【风间鹤】：太好啦，下午见。
发完信息，切换屏幕，点开收藏的网页，阅读起一篇“世界十大悬案”的帖子，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趴在课桌上，手机举在眼前。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又弹出一条新信息。
【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