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失效
有人上来了。
渔歌脚步顿住，她背靠着墙，透过书架的缝隙往那边看去。
“这里平时基本没人会来。”
一双黑色军靴出现在渔歌视线里。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我待会儿还要去接班。”
前面交错的书籍遮挡了大部分视野，渔歌看不见他们的长相。
另一道声音接着响起：“项目出问题了。”
从渔歌的角度，能看见对方白色的衣角垂落下来，有点像是白大褂。
“你说什么？！”
刚才还不耐烦的声音陡然变了调。
“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那双黑色军靴开始在地上烦躁地来回走动。
“我们技术本来就落后，你知道的。”
这一句话说完，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渔歌换了一个角度，看得更仔细了些。
等渔歌的脚都开始有些发麻的时候，那两人终于动了，似乎有人叹了一口气。
“走吧。”
等脚步声愈来愈远，电梯声响起又平静，渔歌才从书架后走出来。
她来到两人之前站定的地方看了一圈。
电梯的示数显示为“1”，刚刚那两人已经下了楼。
等电梯重新升上来后，渔歌拿出兜里的铭牌，放在电梯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身份核验成功，03021——卡瑞莎。”
渔歌面不改色地按下了十三楼层的按钮。
那个人没说错，十三楼的藏书确实更多，面积几乎有五个六层的那么大，一眼望不到头。
渔歌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着两侧的书籍，时不时抽出一本来翻看。
书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渔歌站在书架前，手指一本本滑过去，突然顿住了。
273、274、276、277...
她视线在标号为274与276的书籍上停留下来，这两本书之间过宽的空隙在整齐的书册里分外显眼。
渔歌手指微微用力，抽出了编号274的那本书。
“基因编辑技术......”她看着书的封面喃喃自语。
这是一本分上下两册的书籍，她手里拿着的是“上”，而276编号的书封面是《遗传的法则》。
渔歌眯起眼睛，她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把手里编号为274的有关基因编辑的书夹放在自己带来的两本书之间，然后转身往回走。
这里的藏书量太大，一本一本看过去完全不现实。
她在这里耗了一上午的时间，太久了。
渔歌走出建筑，终端传来讯息。
林域：「渔歌姐，我打听到了。」
「西区的藏书馆曾经好像是实验室，因为出过事故，后来才被重建为藏书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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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内，林域握着终端，手指灵活地打着字：「西区实在是太偏僻了，再加上之前还出了事，所以大家都比较忌讳去那里。」
“林域！”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喊声。
“你怎么一回来就要拿你的终端？”
几个室友坐在椅子上聊天，见林域看过来，其中一人对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林域熄灭屏幕，站起来面对几人，语气冷下去：“有事吗？”
-
“你上午的训练怎么请假了？”
海伦看着推开宿舍门走进来的渔歌，问道。
“我之前的入学手续出了点问题，我去处理了一下。”
渔歌对上海伦关心的眼神，朝她无奈地笑笑，“没事，都办好了，下午就能和大家正常训练。”
她拉开最下边的抽屉，弯腰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盒营养剂。
她随手从中抽出一袋粉色包装的，递给海伦，“水蜜桃味的，试试吗？”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下午是射击训练？”渔歌给自己也打开一袋叼在嘴里。
她坐在床边，口袋里的一小块硬物隔着衣服贴在她腰侧，那是卡瑞莎的铭牌。
在被发现之前，她还得找机会还回去。
不是说她受委屈了吗，那作为斯迦那的会长，贡献下自己的铭牌给可怜的新生在学校内到处参观一下，也不过分吧？
据她所知，斯迦那很多地方进出都需要更高级的权限，她刚入学没几天，自然需要寻求外人的帮助。
午休完后，渔歌跟着海伦一起去到了训练场。
路上渔歌发现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变了。
有惊讶、怜悯、嘲讽、看好戏……
渔歌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大概率自己和卡瑞莎的事被知道了。
除此之外，渔歌还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奥弗里。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看来斯迦那的医疗条件确实不错。
渔歌按照教官说的步骤，有条不紊地组装好枪/支，手臂半伸直，举起抬到双眼高度。
“双腿错开，身体前倾，双手虎口贴合......”
“别分心！在你瞄准之前，敌人的子弹已经吻上你的太阳穴了！”
教官来回逡巡，脚上长靴砸击地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压迫感十足。
渔歌对着靶心，食指扣动扳机，“砰—”的射出一颗子弹。
紧接着又是好几发。
渔歌除了第一天训练时突出了一次，后面的几天她表现的都很一般，整体处在中游水平，这让一些一开始很看好她的人大失所望，但同时也让一部分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奥弗里就是后者。
这几天他可不好受，躺在医疗仓里时，那些五颜六色的药液让他的胳膊又疼又痒。好不容易出了仓，回去路上还有人时不时跳出来嘲弄他一番，这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还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奥弗里怨毒的目光很强烈，强烈到连一旁的海伦都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厌恶地皱眉，对身旁的渔歌说：“要告诉教官吗？”
奥弗里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个会陡然发乱的疯子，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就像上次一样。
“嗯，什么？”
渔歌摘下护目镜，侧头偏向海伦。
她刚刚结束一场射击，前方的投影屏上显示百分之六十的命中率。
渔歌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