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钟繁真指尖湿透了。
湿透了。
凌毅终于放过了她的手指。
他捏着她湿湿的手,一声不吭又低头去找她的唇。
还是嘴巴好亲。
但是刚才亲手指时,钟繁真那样惊慌失措又无法拒绝的模样又让他觉得兴奋。
他亲了很久,久到钟繁真又开始推他。
“……我,我要回酒店了。我明天该走了。”钟繁真抬头看他,眼里含着湿漉。
“等下。”
凌毅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去洗手间,等把她的手洗干净后,他又抽了一张湿巾,捏着她的脸,将她被他蹂躏许久的唇擦干净。
好不容易干净了,他看着那两瓣软软的粉唇,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但只是一下,他就松开了。
他克制了自己。
比那些不知节制的地球人好上太多。
“我真要回去了。”钟繁真再次重申。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再待下去可能会出大事。
“我得给你过生日。”凌毅突然说。
钟繁真一愣,“不用!太晚了。”
凌毅依旧握着她的手,看起来不容拒绝,“得给你过。”
钟繁真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妥协,“怎么过?”
凌毅每年生日,祁妙芩和凌牧都会给他买上一个大蛋糕,再一人给他送上一份生日礼物。按照他的观察,地球人的确都是这样过生日的。于是,凌毅依葫芦画瓢,也打算给钟繁真过一个这样的生日。
两人又下楼。就像秦子良说的那样,今天是跨年夜,就算时间已经很晚了,很多店铺依旧开着门。
凌毅回想了一下,最后进了一家平时很多人排队的蛋糕店。冷藏柜里没剩几个蛋糕了,他扭头看钟繁真选一个蛋糕。
钟繁真最后选了一个草莓蛋糕。
凌毅利落买单,提着蛋糕出去。钟繁真跟在他身后。两人又回到凌毅的公寓里。
蛋糕放在桌上,两人隔着蛋糕面对面坐着。
此情此景,钟繁真不自觉地想起几年前,她和李海梅过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于是忍不住出神。
凌毅点上蜡烛,关上灯后,他坐在她对面,透过摇曳的火光,他发现她的双眸闪烁着微光。
她的眼底有跳动的火焰,也有潋滟的泪波。以为只是因为喜欢蛋糕或者是突然感触,凌毅并没有多问。他看向钟繁真的眼睛,说:“许个愿望。”
眼前的钟繁真闭上眼睛。
钟繁真不像几年前的那个生日怀揣着孤注一掷的愿望,闭上眼的那刻,她只想起了李海梅那张小心翼翼的脸,胸口堵住。不管是她许下的愿望,或者是她这个人,都是李海梅的负担。
此刻,她脑袋空空,耳边是凌毅轻轻的呼吸声,她什么都没想,几秒后,睁开眼,对上凌毅的双眸。
她对他笑,“好了。”
他问:“许了什么愿望?”
“秘密。”反正不会实现,她干脆没许。
凌毅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从来不信许了生日愿望就会成真这一说,但过去每一年,父母都要他许愿望,为了哄他们高兴,他装模作样闭眼,睁开眼时,父母总要激动地问他许了什么愿望。因为没许,所以他总是沉默。
见他一声不吭,父母也总是自顾自地说:“对,秘密,愿望是秘密,说了就不灵了。不能跟别人说。”
“嗯,说了就不灵了。”凌毅说。
钟繁真点头,将蜡烛吹灭。
凌毅站起去开灯,但不是刚才那个大灯,是玄关处的小灯。
室内里亮起微弱的光芒。
他走到钟繁真身边,低头看她,问她要什么生日礼物。
钟繁真说没有,她没有想要的东西。
凌毅皱眉,固执地说不行,“我要给你送礼物,你一定要说一个。”
他能感觉到钟繁真一直在抗拒他给她过生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想给她过——
一年一次的生日,地球人都十分重视这一天,钟繁真一定也珍视这一天。又或者是因为那学长一直要给她过生日,钟繁真说了男友会给她过,他身为她的男友,是一定要给她过的。
钟繁真忍不住笑,说真没有,她不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们把蛋糕吃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凌毅伸手勾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说完我再放你走。”
他莫名其妙变得无赖,不可理喻。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认定一个道理就不知变通,说到做到。
钟繁真知道他这样说便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凌毅古怪得很,很难讲通道理。
她如果想要快速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他要一个生日礼物。
她的确没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但她可以编出一个。
编一个简单的,轻易能得到的生日礼物。
钟繁真看着凌毅,视线从他的漆黑的眼睛往下挪,划过他的鼻子,最后来到他的嘴唇,她眨了一下眼,说:“ 你亲我一下吧。”
“我就想要这个生日礼物。”她这样说。
声音忍不住发颤,不知是因为觉得好笑还是别的。
果然,凌毅的眼眸一闪,眼底浮现出类似于愉悦的神采,大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他问:“真要这个?”
“真的。”钟繁真说。
凌毅盯着她,“我很乐意给你这个礼物。”说完,他弯腰下来。
两人接了一个吻。
很快就分开,凌毅意犹未尽地抿了一下唇。
钟繁真躲开他的手,低头说:“吃蛋糕吧。”
“好。”凌毅将另一头的椅子拉到她身边,坐下。
蛋糕吃到一半的时候,0点到了,窗外绽开烟花,人们正在迎接新年。
钟繁真的视线从窗外绚烂夺目的烟花挪回来,猝不及防对上凌毅火热的眼神,她一愣,听见他说:“生日快乐。”
他的音量不大,和烟花爆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但钟繁真还是轻易就听到了他的祝福,不是新年快乐,而是生日快乐。
“谢谢。”她微笑。
接着,凌毅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的音量更小了,她第一时间皱眉,没听清,但下一瞬,她又通过他的神态,辨认出了他的话。
他说的应该是:可以再亲你吗?
钟繁真盯着他。
窗外的烟花不间断地绽开,爆裂声不绝于耳,绚烂的光芒透过窗户投映在凌毅的脸上,他的脸一半被照亮一半隐在昏暗中,挺拔的鼻在另一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整张脸光影分明,犹如美术馆中的人物雕塑,于是他本就淡薄的五官便更加凌厉冰冷。
一张不似活人的脸,眼神却热烈滚烫。
他像是刚得知了糖果有多好吃的孩童,有些不知满足地,不停地向她讨要糖果。
钟繁真很难不被这样一张脸蛊惑,她伸手抚他的脸,确定手下的皮肤是柔软温热的,不是冰冷坚硬的,接着,在吵闹的烟花声中,她凑过去吻上凌毅的唇。
唇齿交缠间隙,凌毅吐着火热的气息,抵靠着钟繁真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模糊发问:“我们以后,可以接吻吗?”
说的不是今天,不是生日这天,不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而是以后。
钟繁真望着他漆黑的瞳,说:“可以。”
她并不讨厌他。
不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