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 10
周枕寒说完也不给温久说话的机会,径直上了楼。
温久没料到周枕寒会是这种反应,她一直以为周枕寒的关照完全是因为她和周溯之间的关系,但现在周枕寒却告诉她不是。
那么是因为小时候的情分吗?
温久自认为她和周枕寒没有什么情分。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她给他添的麻烦不计其数。
更何况分开的这几年里,他们之间几乎和陌生人无异。
不过按照两家之间的关系,周枕寒对她这个名义上的侄女施以援手也能说通。只是以前,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周溯他才这么关照自己。
即使周枕寒说过她可以把这里当成家,温久也打算搬回宿舍了。
一来是可以不打扰周枕寒,二来是不用每天往返学校。
自从温父温母去世后,温家的房子就空置了。温久只要一看到家里的那些场景,便会想起曾经幸福的画面。
家是一个美好的词,从来不是一个冰冷的房屋。她很久没有体会过家的感觉了。
周枕寒离开后,客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温久在客厅坐了许久,拿上书去敲周枕寒的房门。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周枕寒为什么要生气,但她还是决定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非要搬走。
温久敲门没人应。
她不知道是周枕寒没听到,还是生气不想理她。
她站在门边踌躇了一会儿,决定再找个时间。
就在温久转身要走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她的视线里骤然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周枕寒大概是出来得及,只在腰间简单围了块浴巾,头发上的水珠往下滴,在脖颈处汇集成线流向胸口,再往下是线条流畅的腹肌。
他抬眼看向温久,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怎么了?”
温久快速移开目光,她垂下眼盯着地板,开口说:“小叔叔,我只是想着住学校方便一点,住这里太给您添麻烦了。”
“为什么不喜欢油画了?”周枕寒问道。
温久刚转专业的时候也有同学问她为什么转专业,她说不喜欢了之后便再也没人深究她背后不喜欢的原因,只当她是真的厌倦油画了。
毕竟大学的很多专业和高考填志愿时预想的不一样,开学时也有同学就那么转走了。
没料到周枕寒会岔开话题,温久愣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那么喜欢了,想要做点有意义的事。”
周枕寒扫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新闻编辑与评论》,眉心微蹙:“这个?”
温久没有否认。
她将谈话拉回正轨:“小叔叔,我只是不住在这里了,您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我的。”
说完她又觉得她一个学生,周枕寒这样身份的人,他就算真的有事也不会找她:“虽然您也不会有事要找我。”
周枕寒眯起眼,向前一步靠近了她,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有事找你?”
他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温久下意识后退:“那您给我打电话就好。”
周枕寒“嗯”了一声,说:“你脸好红。”
“啊……”温久支支吾吾,“我……小叔叔您早点睡。”
说完便快步走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跑到镜子面前,抬手摸了下发烫的脸,心说还不是因为他不穿衣服。
她虽然把周枕寒当做长辈,但是他也只比自己大了七岁,就这么一副身材出现在自己眼前,她难免不好意思。
脸红也只是见了年轻男人□□的正常反应罢了!
这么仓促且简短的交流,她不知道周枕寒气消了没有,但她至少向他说明了不住这里的缘由,也不再纠结。
温久将手机扔在床上,去了浴室。
她回来发现手机里有一个来自周溯的未接电话。
这两天她没有回周溯的任何消息,周溯也发现了不对劲。但雨天所见的一幕就注定了他们的不会再回到曾经,温久没有再回。
就在温久刚酝酿出一点睡意时,周溯又打来了,她接起后没有说话,等着周溯先开口。
她接起电话,周溯心里的担忧也消失,他出声询问:“久久,你没事吧?”
温久闭着眼,侧身躺在床上,冰凉的手机贴着半边脸,说:“我没事。”
“那天你没来吗?”
其实我到了,只是你的眼里装着别人,所以没有看到我。
此刻已经没什么再说的必要,她扯了个谎:“那天手机丢了,我去找手机了。”
“难怪这两天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有回。”周溯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变化,笑着说,“你打算跟我说什么?我这周末过来找你。”
“不用了,现在不重要了。”
周溯现在有了女朋友,她未宣之于口的喜欢已经不能再说出口了。但此刻,她也做不到祝他与喜欢的人长长久久。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朋友。
“这周末我们一起去玩密室逃脱吧,我看到你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周溯没有追问她想说什么。
“不了,这周末我有事,你和朋友一起去吧。”
温久其实想说女朋友,但这三个字到了嘴边却难以说出口,她的心里泛起一股酸意,顺着脊背爬上脖颈。
周溯被她拒绝也不恼,继续说:“那下下周我们一起去。”
温久的内心有一瞬的触动,但又想到了他的女朋友,她还是拒绝了。
她不知道夜猫子的周溯打算什么时候结束通话,她看了眼时间无奈找借口:“周溯,我有点困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周溯说:“好。”
挂断电话前,温久叫住了周溯。
周溯问:“怎么了?”
她抬手关了床头的台灯,最后说:“没什么,挂了。”
倒也挺巧,刚和周溯电话刚挂断,程琪月的消息就弹了出来了。她像是在报备行程一样,告诉温久自己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学校。
程琪月回学校的大巴预计周五下午五点到达,温久敲字:【下午茶已经恭候多时!】
程琪月:【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我!】
温久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程琪月那边网不是很好,给温久截了张网络卡顿的图都很久才发过来,温久便没有跟她多聊,跟她说了晚安就退出微信,打开了听歌软件。
*
周枕寒拿毛巾边擦头发边回忆着刚才跑走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浅的笑容。
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是助理蒋政发来的,蒋政说:【周总,Aua回复邮件说答应见面沟通,但是时间地点她来定。】
周枕寒放下毛巾,嘴角的笑意淡下去,拨通蒋政的电话:“勃垦第有消息了吗?”
蒋政说:“在德国一个富商的手里,已经在跟对方联系了。”
勃垦第是半年前在德国发现的一块浅绿色的捷克陨石,因其形状似勃垦第酒瓶的形状而得名。这块石头刚出现在外网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周枕寒联系的时候得知被人匿名买走了。
此后他便一直在打听这块石头的消息,但都没什么收获。
最近富商的女儿拍照时拍到了这块石头,才终于有了消息。
“对方当初匿名买走,虽然不知道他的女儿是为什么会拍到照片,但无法确定对方愿不愿意转手。”蒋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Aua三年前就扬言不再接任何的设计工作,她现在只是答应了见面,您看要不要……”
“不用,先找到勃垦第。你先联系对方沟通时间,我亲自飞德国。”
“好的。”
“嗯,和南桉大学的合作呢?”
蒋政:“已经在推进了。”
周枕寒挂断和蒋政的通话,群里江远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江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周枕寒的头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