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17
人不能做衣冠禽兽。
黎藿终于还是没有任凭动物本能支配意识,她轻轻放下安徊的腿,虚托住他,不让他跌在地。
她的额头抵靠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墙上,放佛这样就可以掩饰刚才欲/望失控的尴尬。
“唔……”安徊轻轻歪头,见黎藿眉头紧皱,他不免对自己失望。
究竟是多么差的身体,连一场普通的性/爱都无法支撑。
安徊的呼吸逐渐平复,疲惫道:“我们去吃晚饭吧,菜凉了不好吃。”
黎藿无事发生似的,到洗漱台边,重新洗手和脸,眉头松开了,就没什么表情了。
黎淮已经坐在餐桌边,给自己带口水兜,准备吃饭了,她人太小,不能吃成人们的菜。
安徊每天给黎淮单独准备三岁发育期孩子的辅食,每个月都请营养师调配她的饮食,务必要让她喜欢吃,且对她发育好。
黎淮坐在专属于她的凳子上,有一个圆圆的软坐垫,她吃饭用筷子的,把切成小块的菜和肉放进碗里,先吃菜,再吃肉。
“我帮你拿围裙,今天的菜油水多,不要沾身上了,”安徊说着,去厨房拿围裙,想帮黎藿系上。
“黑衣服,怕什么,”黎藿浑不在意,她始终没太多神情。
安徊抿了抿嘴唇,还是把围裙拿来,放在桌边。
一顿饭,三个人,沉默无言。
吃过饭,黎藿坐了几分钟,就预备要走,她工作上的假请得太多,只怕越拖越惹老板嫌恶,要回去多上几天班。
当黎藿要走时,安徊意外地没有挽留,他估摸她对他可能真心实意的很失望,所以他也不自讨没趣要送她回家,给送到楼下,就回去了。
刚才那三副碗筷碰撞的热闹声都消失了,到现在只剩下冷清的电视声音,
黎淮在客厅看动物纪录片,机器人在清洗餐具。
安徊在房间里翻出一大堆药剂箱子,他的药大多是维持生命体征作用,没有强身健体的。
他想了很久,最终给家里人拨通讯去。
接收通讯的是安徊的妈妈,她刚要睡觉。
安徊问:“有没有别的药和我现在吃的不相冲,还能加强体质的?”
“当然有,“不过药打太多,时间久了有抗药性”。
安徊道:“那帮我找找看吧。”
从通讯中可以看见,空旷的卧室只有安徊的妈妈,他的爸爸在浴室洗澡,他的妈妈眼眉锋利,他长得更像爸爸。
妈妈坐在沙发上兑药液,安徊的爸爸自从生下安徊这个病怏怏的孩子后,自己的身体就不太好了,偶尔需要注射药液帮助消化与睡眠。
“你爸爸用的这支就有强健体质的作用,就是打着疼,”妈妈将又细又长的针插入药液瓶,吸走一半液体,又吸了另一支的一半。
等安徊的爸爸洗完澡,皮肤还保持湿润柔软状态时,就立刻把针打进去。
安徊的爸爸疼得背都弯曲,连连地痛苦呻吟,他的妈妈则只能抱着他,手掌抚摸他的背。
那根针比安徊现在用的粗多了,还很长,不知道真往腺体上打得多疼。
安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满手针眼的结痂,密密麻麻,一摸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那寄一些过来吧,我先试试能不能接受……”安徊真是吓坏了,却又铁了心的想要试试。
妈妈耸耸肩,把爸爸放开,去楼下叫机器人,当即包装一些药液,次日就寄走。
.
黎藿最近收到几条消息,来自安徊,他说,想让她陪他,过几天带黎淮去上城区,趁幼儿园开放日,让黎淮进校体验。
黎藿没有回复消息,工作照旧。
黎藿家里还是有田螺,只不过最近天气彻底冷了,田螺不常常出壳,只隔几天来她家一次,洗衣服裤子。
将近年底,黎藿有一个周的假。
小雨的病好了,要请黎藿到家里吃饭,最近新结了几颗蔬菜,还很新鲜。
黎藿日常都没有行程安排,小雨诚心要约,她也就不推拒,一天没有下雨的阴日傍晚,她换了套长羽绒服上街。
虽然很少社交,但去别人家里吃饭要提点小礼品这种基础礼貌,黎藿还是明白的。
小雨家里有父母有几个姊妹,黎藿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在读书的妹妹。
读书的妹妹……送套文具总不出错,至于父母,那就提箱牛奶。
黎藿在超市简单挑选,结账的队伍拢长,起码有七八米,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拎着东西默默等待。
很快,黎藿发现面前的人……特别眼熟。
背后垂着低低的马尾,穿的也是件长款羽绒服,系着围巾,没什么动作,只有偶尔能察觉他拎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