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秘密
苗稚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两人是师徒，这小子肯定知道田子辰不少事。这小太监看着不经世事，眼下这种情况，她盘问盘问不至于让小成子像袁瑜安那样胡思乱想。
果然小成子没有戒备，苗稚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回娘娘，我跟着师父三个月了，师父对我特别好。所以我才，我才不想他……”说着说着他又抹起眼泪来。
“行了行了，怎么这么爱哭，都说了他死不了。”
小成子又抽噎了两下，把泣声止住了：“嗯。”
看他情绪稳定了，苗稚接着引导他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你说说，他都怎么对你好的。”
“我家里除了我还有个弟弟，跟着老父亲一起生活。前段时间弟弟生病了，看病买药花了好多钱，我攒的那点月钱远远不够，师父拿了他的积蓄给我救急，还让我不要着急还。”
苗稚微微颔首，用钱收买人心，手头紧又急用钱钱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好招。
“还有吗？”她又问。
“我刚来的时候，长得小，性格又软弱，被人欺负也是师父帮我撑腰，要跟我讲要硬气起来，不能让人觉得我软弱可欺，还收了我做徒弟。”
苗稚从里面抓到了一个信息：“你本来不是跟着他的？”
“刚入宫的时候，是跟着顺妃娘娘宫里的王公公的。”
若说起这宫里的太监，田子辰排第一，王公公则紧随其后。顺妃虽然现在没有淑妃袁瑜安得宠，但她母家实力雄厚，一家三代将军都上过战场，为代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皇帝看在她家的面子上待遇上次也绝对是不少的，甚至常常超过妃位的规制，不输于皇后。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田子辰对皇上后妃们毕恭毕敬服侍到位，上位者高兴了他能获得赏赐，对小成子这样的小孩帮一次忙，可能是临时起意，还把他从别人手底下抢过来，为了他得罪王公公，有点出乎意料了。想不到这田子辰一个太监，还有点嫉恶如仇的潜质。
“师父还跟我说，不要跟他们去吃酒耍牌赌钱，不能沾染那些陋习，做事要细心，才能得主子欢心，日子才好过。”小成子还在继续细说田子辰对他的好。
若说前面对田子辰来说都是些不费力气的小恩惠，到这里教导小成子树立正确的三观是真的花了心思的。
苗稚开始对这位男二产生了深深的好奇。以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做太监，但宫里的小太监那么多，肯定有无数人巴着他想跟他混熟，平日里得到的优待想必也不少，还能有心思调教一个小孩子不让他走歪路，应该是个好人。
既然是好人那可以帮，给个大团圆结局观众也不会骂自己。苗稚在心里跟自己说。
为保稳妥，苗稚还是问了小成子：“他会不会仗着自己师父的身份，奴役你去做自己不想做的活计？”
“这，”小成子似乎对苗稚的问题有些困惑，“徒弟不就是给师父帮忙的吗？”
虽然没能理解为什么韩妃娘娘会这么问，小成子还是想了想，然后说：“大多数时候师父要做什么都是自己做的，要我帮忙的话他也会很客气。”
像是在苗稚提起这点之前小成子都没意识到师父给了他这宫中鲜有的尊重，又说了一遍：“他真的特别好。”
听好话不是苗稚的目的，见小成子一直在夸田子辰，苗稚给了他指明了新方向：“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八卦，或者是，”苗稚眼睛转了转，身体向小成子的方向探了探，神秘兮兮地说，“窥伺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小成子眼神中有惊慌，一面是师父的坏话，一面是娘娘的质问，好像哪边路都走不通。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小成子很小心谨慎：“不知道娘娘问这个，和救师父的命有关系吗？”
苗稚：“没什么关系，也可能有点关系。看你了解哪些。”
“我只知道，师父十六岁就跟了皇帝，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师父识字，像是读过书的，懂好多大道理，认得各种奇珍异宝。”
眼见着也是问不出什么了，苗稚不愿意为难小孩子，想有些累了，指挥小成子：“你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等小成子走了，苗稚俯身仔细观察田子辰。她撵走小成子也是因为感觉田子辰快要醒了。只见他的眼皮轻轻颤动，脸部肌肉有细微的变化，根据韩枝若的医学知识，他可能即将要……
苗稚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猛然起身的田子辰一把推开，紧接着田子辰扒着床边探身，一口黑血呕到了地上。
吐完了毒血，田子辰动作间扯到了胸前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苗稚拿了块手帕给他擦嘴，叮嘱他小心点：“忘了自己受伤了？动的时候小心点，好不容易缠好的。你现在感觉如何？”
在苗稚帮他擦嘴角残留的血迹时，田子辰抬手挡了一下，苗稚干脆把手帕塞给他，让他自己擦。田子辰擦干净自己，便挣扎着起身要给苗稚行礼，苗稚按住了他没让他动。
“躺着吧，都这样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可不想再折腾一遍。”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苗稚还是希望田子辰能老老实实躺着，这样交流起来她觉得能更坦诚一些。
田子辰的身体先是中箭又是中毒，确实没什么力气，躺着跟苗稚道了谢：“多谢韩妃娘娘救了奴才一命，我感觉还好。”田子辰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道完谢他又想起自己刚才吐了一大口血在地上，而他已经认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应是韩妃娘娘宫中，颇为歉意，“抱歉污了娘娘的宝地。”
“待会儿擦干净就行了。”苗稚混不在意。反正不是她住的房间，也不需要她亲自收拾，待会儿随便喊个宫女来做就好。
田子辰默默躺了几秒钟，喘匀了气，问苗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