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对峙
晚上近八点，气温寒冷。
车来到市里一段繁荣的街区，大小酒吧热闹。
向阳KTV。
店面标志富丽堂皇，走进里边偌大。
前台姑娘们着装统一，是严谨的西服工装，其中一位礼貌跟随：“请问有预约吗？”
他们脚步没停，穿着大衣外套的舟姝可稍以莞尔：“已经有朋友到了。”
“好的，多少号包厢？我带你们去。”
“三个七。”
姑娘表情明显微变，转瞬恢复正常，伸手示意：“请跟我这边。”
她与罗丛对视，皆心知肚明。
姑娘将他们送至门口便颔首走人，离开的步子比来时要着急。
推门进入，林莺正坐在架子麦边，对沙发上的人唱着一首情歌，那眼神，格外地深情。
而小文，尽量装作面无表情，实际视线飘忽，拘谨非常。
舟姝可不免唇角轻牵。
林莺注意到她，眼睛一亮，放开话筒就过来迎接。
“姐！你今天好漂亮！”
她故意打量妹妹这身小裙子和妆容，带着戏谑的语气说：“你今天也很可爱。”
林莺笑了两声，发现她身后的男人，迟疑问：“他就是大葱哥？”
“嗯。”
林莺性子一向大方，得到准确答案伸手：“您好您好！欢迎来玩！”
罗丛贯喜欢这样的女孩，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稍许。
“莺子？”
“对！林莺！喊我小林，小莺，都可以！”
几人落座沙发，罗丛选了近门边的拐角，她被拉到正中间，旁边林莺挤着小文，热情喊他们点歌唱歌。
“姐，我给你点个拿手的？”
舟姝可长腿交叠，闲适地靠着沙发背，看妹妹的眼神温柔，“你先唱。”
林莺觉出怪怪，秀眉微蹙：“你不舒服？”
她笑意淡淡，简单解释：“没有，晚上吃太饱，再歇歇。”
林莺听这话没怀疑，“好吧，那我先唱两首。”
包厢挺大，灯光流转也正适合。
一首老歌响起，曾是姐妹俩都喜欢的小甜歌，随着旋律，妹妹嗓音清，每句歌词情感踩在点子上，很好听。
唱到高潮，林莺望向小文，利用歌词告白。
贾文瞥了她和罗丛一眼，紧张又无措的表情展现淋漓尽致。
舟姝可忍不住暗笑，撇开脸，尽量不让小文哥瞧见。
罗丛大大咧咧，直勾盯着年轻两人，笑得也灿烂。
一首曲毕，他大声鼓掌：“好！”
林莺坦荡收下夸奖，用话筒说了句：“谢谢大葱哥~”
紧接一首民谣风格的小情歌，主唱实力不减，咬字清甜。
突然，背景音乐戛然而止，正前方屏幕上的画面和歌词通通消失，变成蓝屏，整间屋子白灯大亮。
林莺猝不及防，唱至一半的歌词硬是吞下，发出奇怪音节：“欸？”
舟姝可温和的神态骤变，乃至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紧绷，偷偷给小文递了个眼神。
小文微微点头，神情严肃。
门口方向传来动静，有年轻服务生将厚重的门推敞开来，又很快撤走。
罗丛没动，手上把玩着一把不知何时出现的水果刀。
舟姝可盯着门口，眼瞧慢慢进来两个人。
林莺不明就里，一个“什么”话音没完全出来，是小文及时捂住了她嘴，摇头示意别出声。
走在前的男人不高不矮，体态正常，年纪估摸四十多不到五十，外貌普通，没什么大的特点，属大众的中年男人样子。
至于跟在后的男人年轻，高而不瘦弱，长相硬朗帅气，即便是寸头，反衬得他一身酷戾，气息冷峻。
一男子忙不迭进来摆了张椅子，又不抬头地飞快跑开。
谁也没说话，瞧着中年男人落座。
而他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在舟姝可的正前方。
她目光扫过年轻男人，认出是那天咖啡厅外的人。视线再落中年男人面上，与对方刚好对视，只一瞬，从心底冒出股恶寒。
她控制表情不变，也不避开相视。
“陈子辰的父亲？”
舟姝可嗓音凉，语气平而沉。
陈中林同样没什么表情，看着她的眼里寂静一片。
“舟小姐？”他顿了下，“还是应该称呼舟老师？”
她忽而淡淡笑了，“陈校长，您可以喊我小舟。”
陈中林点点头，一双漆黑的瞳孔分辨不出任何情绪。随后故作思考地想了想，“小舟...”
他眉轻拧，装恍然问：“之前来过我们利华学校是吧？”
舟姝可唇边挂着笑意，回答道：“对。”
陈中林：“当时你还是市里九中的心理老师，来我们学校宣传心理知识，辛苦。听说离开那天，我们学校的闻副校长还特意请你和你的学生吃了顿饭？”
她神情未变，简单道：“没有。”
“是吗？”陈中林盯着她。
她“嗯”了声，冷静依旧，不慌地随他施压，保持唇角弧度的上扬。
陈中林：“所以舟老师..不对，舟小姐，你和我们闻副以前不认识？”
“是不认识，但早有耳闻。”
舟姝可一字一句说，“为了再有合作的机会，一个多月前，我特地拜访了下闻校长。”
“合作..什么样的合作？”
“自然为学生，将心理教育与法治教育深度融合，帮助青少年健康成长。”
“舟小姐不是已经辞职不当老师了吗？”
“您有所不知，我有一支公益小团队...”
她话过半，对面男人倏地一声冷笑。
陈中林：“直说吧，你和闻盛什么关系？”
舟姝可：“......”
算是明白一点，原来这人误以为她为闻副校长办事。
“啧。”
不大不小的声音来自罗丛，他嗓音带笑地说：“关系..那关系可就复杂了！如果你等得及，我们连夜赶老宅去给你翻族谱！”
陈中林脸色终于是变了，语气沉沉：“舟小姐。”
舟姝可莞尔一笑，“他说得确实没毛病。”
“噗嗤”，林莺没控制住笑出声。
陈中林表情大差，偏脸示意了下，旁边年轻男人接收到意思，冷着张脸关上包厢门。
“前两天我儿子警告过你，看来你还是没有想清楚。”
罗丛依然“哼”笑。
陈中林下意识瞪去，却在看清罗丛脸上的伤后微顿，冷着声问:“你是什么人？”
罗丛不看他，懒散用指腹在水果刀刃上滑动，毫不客气地说：“你大爷。”
陈中林压制住情绪，喊了声：“林时。”
名“林时”的年轻男人立即动作，朝罗丛走近并伸手。他的意思很明显，无声发散强制性的气息。
舟姝可不想今晚出现最差的情况，试图递别冲动的眼神给罗丛。
可罗丛坐得位置偏，哪能看见她的面色。
一时之间，心提了起来。
罗丛好几秒没理会年轻人，摩挲着刀刃。
就在担心发生什么时，罗丛轻轻将水果刀扔在了地上，安静的包厢内，响起清脆的掉落声。
陈中林眼里划过满意，重新看回她。
“舟小姐，你和闻盛之间的合作不难猜，如果你现在放弃，我可以比他多给你两倍的好处，当然，你想要特殊教育学校也可以。”
舟姝可挺意外，半边眉轻挑:“你的意思是..我能当校长？”
陈中林面上恢复开始的沉稳，甚至有几分得意，他说:“我很喜欢舟小姐这样的能人，有头脑，胆大，会利用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