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说爆就爆
徐伯恩说道：“说起来她也很厉害。家里父母都是底层，靠自己一路考上名校，在学校成绩也很优异。
“毕业她就考上了中央选调生，在机关里也是一路高歌猛进。再过几年她和我大伯结了婚，刚好碰上五组重组。
“你也知道五组是什么地方，性质太特殊，就算百分百九十九都是玄门人，拥有最高领导权的那百分之一也必须是普通人，不然太难让人放心了。
“但是再普通也不能真的普通，你得有掌控底下人的能耐。
“朱章宁这不就完美符合条件了。她自己是普通人，且能力过硬，且不投靠派系，且夫家有玄门背景自带关系网，且抗战时期夫家还出了力，建国后夫家在机关里也不滥用权势，就是安稳过日子。没人比她更合适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朱章宁是绝顶聪明的人物，她在机关里有好多事迹流传，预判能力一流，多的我不好说，但是后面如果你有机会碰上她，你就知道了。”
只言片语间，谈迟就感觉听了一部奋斗史。
徐伯恩显然不想一直讲朱章宁，不过喘口气的功夫，话锋就一转：“怎么说着说着又在讲我家的事了，所以你真是谈生麦儿子？”
谈迟点了下头。
徐伯恩满眼的兴味一下就冲出来了：“啊，那你爸是谁？谈生麦肯定看不上普通男人吧，你爸是不是也很厉害？”
谈迟微笑，毫不心虚编：“我爸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啊……”徐伯恩表情一僵，“那、那谈阿姨就没跟你讲过你爸的事？”
“不讲，一讲我就哭，可能我爸克我。你看，你现在说我又想哭了。”
看着谈迟乌黑的、完全没有一点泪光的瞳孔，徐伯恩呆住了。
半晌，他才说道：“那什么，我听朱章宁说谈阿姨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是怎么回事啊？”
谈迟眨了眨眼：“不知道，我只知道做了十几年留守儿童我很伤心，你提她我也想哭，止不住的那种，但是我又不能哭，所以你最好别跟我提这些。”
徐伯恩莫名：“为什么？你眼泪过敏啊？”
“不——”谈迟十分认真，“我的眼泪有毒。”
徐伯恩眼睛一瞪：“眼泪有毒？”
“对。”谈迟严肃点头，“什么东西碰到我的眼泪都会被毒死，人会立马暴毙，花草会枯萎，轮胎会爆胎，饭都会被毒成鹤顶红。”
徐伯恩惊呆了：“那你……”
“我自己免疫。”
“……真的？还有这种事？”
“当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也很疑惑，可能这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选苦我心志毒我眼泪吧。”
“……”
徐伯恩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谈迟脸上来回逡巡，最后还是说：“那、那我们不聊这些了，还是聊我吧，我眼泪没毒。”
说是这么说，但徐伯恩明显被谈迟的话炸了个外焦里嫩五雷轰顶，眼睛眨来眨去，下巴掉得老长，满脸都是控制不住的“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表情实在太搞笑，谈迟没忍住，直接被逗得噗嗤一笑。
徐伯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表情懵得更好笑了。
直到看到谈迟都笑得捂了肚子，徐伯恩才明白过来，无奈收好表情：“你真是……”
话没说完，徐伯恩自己也没绷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时间就到了，天旋地转。
谈迟打眼一看，这次竟然还在天盘。
他习惯性地看有没有熟人，眼神匆匆一扫，又倏地顿住，扫了回去。
只见离他三米远的侧后方，站着一个人，竟然是王祈！
王祈也看到了谈迟，她本来沉着的表情亮了一瞬，立马朝谈迟走了过去：“你也来了啊！”
谈迟点头，先看了会儿王祈，见她身上没伤，心里疑惑更甚：“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生门吗？”
王祈却问道：“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谈迟摇头：“只知道一点。”
“那我跟你说吧。”
王祈想了想，决定还是从头说起：“我几个月前意外进了一个群，是一个小神通学员群，主要就是让普通人接受一场法事就能学会神通的一个……组织吧。
“我本来只是好奇，没有怎么关注。后来又被群主拉进了另一个群聊。
“没过多久群主就说想改命的去找他，我因为一些事有些心动，就找他了，他就把我们这些想改命的人又拉进了一个群里。
“后来又让我们填表，主要就是写名字、联系方式和家庭情况，还有住址。
“因为他说改命是逆天而行，不能马虎一点。想改命必须等到特定时间，在特定地点建大阵，到时候他会提前派车接我们去指定地点。
“我其实犹豫了挺久的，但是在时间快要截止的时候还是头脑一热填表了，后来就和其他人一起被他们送到了这里。
“比较巧，里面有个人是我老师，她知道的比较多，我们聊了之后，她就告诉我，他们说的‘改命’其实是‘换命’，就是把你们的命换给我们。
“整个秦岭主脉都被他们改成了奇门大阵，天盘和地盘都是用来消耗你们精力的，疲乏状态下神魂不稳，换命更容易成功。
“而且为了成功率更高，人盘八门里面的阵法都是他们精心设置。开门入阵纳命格——他们最开始引你们进山的位置，其实就是开门位。
“休门锢运，伤门破体，杜门封逃，死门窃炁，惊门震魂。
“这几个门都不重要，就是为了更好换命，冲击你们命魂，让你们神魂不属的。
“主要是景门。景门显像，简单来说就是比对可以和我们换取的命格。最后，生门夺命，正式换命。
“你们转到哪里看似没有规律，实际如果有人转到景门比对命格后，如果命格不能用，就会被转到其他地方，但如果命格能用，接下来一定会被转到生门。
“在生门其实还有第二轮比对，只有比对成功的人才会被拎出来换命，没比对成功的就安然无恙被转到其他地方。”
想了下没有遗漏的地方，王祈才点头：“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听完王祈的话，谈迟首先想到的就是彭城。
怪不得彭城的反应一直那么大。
为了换命更成功，八门的设置几乎都会惊动命魂，胆子小的人一般命魂都不够硬，更容易受惊吓，自然反应就更重。
一开始彭城就落到坎水位中看到了恐怖的祭台砸人，本来就处于惊吓状态，后来又老在人盘打转，受的刺激太多，不想变成尖叫鸡都不可能。
谈迟又问道：“我记得你们都是在生门吧，你怎么出来了？”
王祈说道：“自从第一次有人进生门后，我就一直在观察。我发现坐在阵中间的那个人……没记错好像是叫罗红骄。
“在有人反抗的时候，她很喜欢打开阵法的桎梏，让想反抗的人出来和她打架。而且她出手很狠，每个人都下死手，看起来她很喜欢这种杀人的快感。
“因为我知道每隔十分钟奇门盘就会转嘛。我当时就想，如果我能利用这个机会跑到阵里坐下，那我会不会也被转出生门？
“如果我转出生门了，有没有可能自救？或者找到人把消息传出去？
“我想试一下。所以后面我一直在等。
“只要有一次，罗红骄杀人用的时间长一点，最好长到她杀完不服的人的时候刚好十分钟也快过去，我就可以趁着她重启阵法后的最后一秒跑进去转出来。
“还好后来真的被我等到了，我跑进了阵法里，被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