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提名
基兰刚踏进维芙的巢穴，就被卡斯珀拉着跪了下来。
他的膝盖磕在地上镶嵌着的华美结晶上，让他怀疑自己的膝盖骨碎了。基兰觉得卡斯珀绝对是故意的，但他也不敢在这儿骂他，只能跪在地上看向维芙。
维芙坐在各色晶石堆砌成的椅子上，椅子上铺着厚密的白色菌毯。矿洞顶上几条菌丝扭成各种虫形的镂空图案，吊着发光的如小型太阳一样的菌球，照得整个地下的宫殿亮如白昼。
她看向卡斯珀：“罗素没跟上来？”
卡斯珀：“他的体能太差了，而且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没跟到这里来。不过他已经在矿洞里了，您想让他看见的他会看见的。”
基兰知道来了个什么基因学家，他以为这家伙也会被维芙同化或者杀掉，怎么现在还让他参观起地下虫巢了？
虽然他不爱来这儿，但能来地下虫巢是一种特殊的权力，被次生虫带来的预定要被转化的人类都不让来，那个什么基因学家还被维芙特意吩咐要卡斯珀带着来吗？
基兰在做仆从的时候就争强好胜，现在成了维芙的男宠，只有一个总是犯错的卡斯珀做同事，他争强好胜的心暂时平息了下来，但此时他的心又开始活泛了。
他的心活泛的时候，那双紫色的眼睛就开始自以为隐蔽地滴溜溜转。他看着维芙，柔声问道：“主人，我可以离您近一点吗？”
维芙点点头，他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维芙身边，柔情小意地做他能为维芙做的一切的事，力图让维芙察觉到自己欲言又止。
但维芙就是不理他，反而让卡斯珀也过来：“你怎么敢肯定罗素不会害怕得逃走呢？”
卡斯珀低头用绢帕擦拭干净一块结晶递给维芙说：“他不会的，既然他能不顾战乱跑来这里亲自寻找，他就不会害怕。而且……他不是一个人类至上主义者。”
他回忆道：“虽然我不太清楚他的研究成果，但他之前被骂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就在两年前，他还将人类的基因植入猩猩的身体，试图进化出新人类。”
“很有意思。”维芙笑道。
罗素被亨利的尾巴卷着一路疾驰，一边伸长手试图抓住一切他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无论是菌毯还是路过的其他虫，他都觉得有意思，罗素觉得自己简直像进了一个疯狂进化的基因大观园一样，人类和虫类互相交融，植物和菌类也同时显现在一株东西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混乱的，可以随意改变的，却又显得那么自然而有序。
亨利大喊一声：“不要再乱揪别人了！”
罗素放开手里被他抓住的一个过路虫的翅膀，纠正道：“是别虫。”
亨利语塞，半天才阴阳道：“你倒是适应得挺快。”
“我根本不用适应！”罗素双眼发光，“快带我去见维芙吧！她是你们的首领对不对？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吗？真是太了不起了！”
亨利原本就被安排带罗素逛一圈就带他去见母亲，但此时他有点不想了，总觉得这家伙会造成什么污染……
“哇！你们吃那个结晶啊！”
“你们还会吐丝织布！”
“还有制冷的设备吗？！”
“你们是卵生还是胎生？”
“你们……”
终于简略参观完一圈后，亨利身心俱疲地带着罗素到了维芙的宫殿门口。
罗素被他放下来，下意识想整理一下衣襟，却发现自己就是穿了个睡衣出来的，一番奔波领子歪了，肩膀都露出来小半个。
“咳，太失礼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罗素自然地向亨利抱怨着。
亨利直接一把把他推了进去。
维芙依旧还是那副精致的人类女性的模样，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她有什么非人的地方。
“罗素先生，你看起来兴致很好。”维芙笑着说道。
罗素把衣服努力拉整齐，但一弯腰还是从大开的领口里露出了许多东西，让维芙身后的基兰眼中发射出凶光。
“维芙女士，您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能在这沉闷的地下建立起这样的一个种群和王国！”罗素躬身热情洋溢地说，“既然您允许我来参观，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愿意让我也参与其中呢？”
维芙捂住基兰的眼睛，基兰连忙慌张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他手心扫来扫去：“你很感兴趣？”
罗素没管那个对他很不友好的少年的情况，露出手中握着的一团菌毯，爱惜地抚摸着：“光是这种东西，都可以让我这样的人求之不得了！”
罗素就站在原地滔滔不绝讲了许久他的理念，卡斯珀给他搬来了椅子，他刚坐下就又讲得兴起站了起来。
终于，他问到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可以问一下，您是怎么制造这种生物的吗？”他试图问得委婉一点，但还是显得迫不及待。
维芙问：“你说的是哪一种？”
“有不同种吗？我竟然没看出来。”罗素一愣，“比如亨利是？”
“一种特殊的药剂。”维芙简略地回答。
“哦！那就是可以完美复刻的是吗？另一种呢？”罗素越发兴致勃勃。
“另一种就更简单了，”维芙说，“只是最基本的繁殖而已。”
罗素看着身形单薄的维芙：“……您自己吗？”
“当然可以有一个配子。”维芙笑着松开被她捏得泛红的基兰的脸蛋，“或许你可以想象成蚁群？”
“您就是所有一切的母亲咯？”罗素感叹道，“伟大！太伟大了！确实，生育是所有生物最重要的权柄，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罗素扭头看了看面容柔顺的基兰，又看了看盯着虚空发呆的卡斯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走近维芙，对她比了个心：“您看我当您的配子行吗？”
见维芙没动，他直接拉过她的手贴在了自己心口：“我这里可是为了您咚咚直跳呢！”
维芙往下按了按，似笑非笑：“是因为恐惧吗？”
“不，绝对是爱情！”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