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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

31.小助理,已离职

沈松霁被他逗笑了,“仗着我现在不敢动你?”

言雀蓝:“再动就要出人命了。”

沈松霁不信他那套,“出什么人命?不是说了,有了就生下来。”

言雀蓝:……

不要脸。

明明是开玩笑的,沈松霁似乎真的考虑起这个情况,言雀蓝急忙揉他的头发,“不许想。”

“为什么?”沈松霁知道没可能,但不耽误他想象力丰富,“我还不能想了?小助理管这么多。”

他干脆蹲在地上,望着坐在椅子上的言雀蓝,受过伤的那只手搭在言雀蓝膝上,“还是想做我老婆?”

“才不要。”

言雀蓝不假思索。

哪怕心有准备,沈松霁依然郁闷:“这是你第几次拒绝我?嗯?”

言雀蓝振振有词,“这不算拒绝,陈述事实而已。”

“你这样的人,一般都配万众瞩目的同行。”

这年头明星也不嫁入豪门了,倾向于找门当户对的艺人。

要么找个做幕后工作的同行,同姓婚姻合法,依然要面对身份家世的考验。

言雀蓝家庭情况复杂,他从头到尾,也没肖想过完全得到沈松霁。

按照小说的一些描写,他已经拿到了年少欲望的大满贯。

白月光到手,有过一段,要在这个时候退场,沈松霁这辈子才忘不了他。

哪怕有些卑鄙,言雀蓝是这么认为的。

再激烈的感情都有激情褪去的一刻,曾经相爱的父母最后还是离婚各自再婚。

即便结果很不错,这份过去依然铸就了言雀蓝对什么感情都不抱期待的认知。

无论有没有感情,结果大同小异。

大家都是时间的玩物,总会忘却曾经的山盟海誓。

还好沈松霁说不爱他,只是稍稍,身体依赖了一些。

“同行?”沈松霁摸爬滚打多年,知道圈子的水是浑浊的,早就明确不找同行了,“谁会和同事结婚?”

言雀蓝:“我也算你同事吧。”

沈松霁被噎了一下,“你不一样。”

小助理好奇地问:“哪不一样?”

沈松霁双手放在言雀蓝的腿上,大概觉得腿根不舒服,言雀蓝只穿了一条裤子。

不像以前沈松霁要脱他裤子,因为要脱太多,经常笑出声,什么暧昧旖旎都没有了。

当然这一点不妨碍沈松霁全力以赴。

沈松霁声音低沉,震得言雀蓝心也莫名嗡嗡,“上过床,就不一样了。”

言雀蓝:“那上过床的人多了去了……疼,你掐我做什么?”

沈松霁上扬的眉眼眯起时,那股凛冽很容易显露,“别给我泼脏水,我只有你一个。”

他望着言雀蓝,这个姿势太容易被人看清,他却乐得言雀蓝多看看,“你知道的。”

小助理无法反驳,“好吧,你那时候的技术确实很烂……啊,为什么又掐我!”

沈松霁掐完用指腹揉着那个位置,问:“现在还很烂吗?”

言雀蓝想说是,鉴于沈松霁的动作,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说:“我不舒服。”

沈松霁问心有愧,不闹他了,“那你回去休息吧,下午不用陪我了。”

言雀蓝:“你不也要休息吗?”

沈松霁笑了:“舍不得我?”

言雀蓝想到之后一刀两断,真的只能在手机上才见到对方,嗯了一声。

沈松霁是觉得他今天有点怪,平时不至于这么坦荡。

但当成身上不舒服,更是自责,心也软得一塌糊涂,“一起躺会儿。”

言雀蓝看他两眼,似乎不太放心,沈松霁咳了一声,“纯睡觉,不带一点荤。”

言雀蓝哦了一声。

直到午休结束,沈松霁又去训练,和明哥聊起后天的杂志拍摄,提起言雀蓝,说:“他今天可乖了。”

经纪人心里警铃大作,心想孩子忽然变得更乖,肯定干了坏事。

“怎么说?”

沈松霁一脸荡漾,捏着笔在指尖打转,不知道在回味什么,“这个你不用知道。”

经纪人:……

沈松霁:“到时候雀蓝和我一起去棚拍吧,结束后我和他去吃个饭。”

“之前听他说有一家铜锅涮肉不错,我……”

“你疯啦,年底人最多的时候带他去吃胡同涮肉?”明哥头都大了,“我看你是逼着雀蓝只能和你在一起。”

沈松霁:“没有啊。”

他演技很好,但这种熟人场合,有点返璞归真,逃不过经纪人的火眼金睛。

明哥:“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他旧事重提,“雀蓝的合约到期了,到时候我让……”

提到这个沈松霁故技重施,“头痛,先别说了。”

明哥深谙他的逃避也是心中没底:“那你别怪我和你提起过啊,到时候有你哭的。”

沈松霁想起刚刚言雀蓝的模样,心想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言雀蓝怎么舍得离开我呢。

结果等下午的课结束,他回酒店遇见粉丝围堵,就有人问了:“哥,你那小助理辞职了吗?”

“不会被开了吧?”

“不是吧。”

沈松霁收粉丝信的手顿了顿,“什么?”

训练场开着暖气,中间这段路冷风徐徐,他也懒得披外套,纯硬抗。

言雀蓝不同,他太会过日子了,虽然穿得很土,一年四季的衣橱倒是泾渭分明。

沈松霁虽然没去过他的公寓,但视频见过,没少嘲笑。

这会儿他盯着说话的粉丝,“什么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啊,就我们看到的。”

沈松霁意识到自己态度太凶,道了声歉,“对不起,你看到什么了?”

这些粉丝一直蹲点,有的想要签名,沈松霁也知道,看心情给。

有些事明哥阻止不了,也有人迂回,找小助理要。

或者趁着有人和言雀蓝搭话,拍沈松霁,回去发帖,琢磨视帝的表情逐帧分析。

“看到小助理拉着行李箱走了啊。”

“是啊,我也看到了,问他去哪里,我们以为是你的行程,他说离职了。”

沈松霁笑了,“离职?我没听说。”

“是吗?”

几个粉丝面面相觑,都意识到沈松霁心情不佳。

沈松霁问:“他怎么走的?”

哪怕他姿态放低,近距离接触偶像的粉丝也意识到,沈松霁对言雀蓝的确不同。

有人斗胆举手,“我拍视频了,哥你可以看看。”

沈松霁拿起手机看了好几遍,拖着行李箱的言雀蓝上了一辆低调的商务车。

低调个屁,没见过开着千万级商务车来接人的。

这辆车还是沈松霁之前考虑过,没买的车型。

说是考虑,其实买不起。

只能说低调奢华,不符合他的审美。

居然还有戴白手套的司机,看样子也是训练有素。

沈松霁神色凝重地看了好几遍,粉丝战战兢兢,“哥,你没事吧?”

“没事。”

沈松霁说,“谢谢你们。”

拍了合照签了名后,沈松霁走进酒店就给言雀蓝打电话。

无人接通。

微信红色感叹号。

……

等回到套房,桌上的花瓶插着生怕沈松霁看不见的新鲜玫瑰花,娇艳欲滴地指引沈松霁拆开压着的纸。

便笺是酒店的抬头。

辞职信三个字写得很规整。

言雀蓝字写得和人一样中规中矩——

沈松霁,协议今天到期,我们到此为止。

我要回老家结婚了。

祝你前程似锦。

落款:言雀蓝。

日期很新鲜,今年今日。

怎么不精确到时分秒?

沈松霁捏着这张纸,无论是协议到期,还是结束,都不是他想看的。

最令他怒火中烧的,还是那句:我要回老家结婚。

原来老婆孩子热炕头是真的找到对象了?

他的结婚对象知道他做了我三年的床伴吗?

本来就不随叫随到的小助理彻底断联,沈松霁联系经纪人时,言雀蓝已经坐车到了赵家的庄园。

父亲、继母和赵琨都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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