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虽然李青簌对此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猝不及防地吃了一惊。
不过仔细想想,谁会不喜欢像师姐那样的女子呢。她温柔善良、心中有大义,刻苦又强大,集天下所有美好的品质于一身。如果李青簌是个男子,想必也是要喜欢上她的。
她安慰了自己一会儿,决定给他打个预防针:“师姐和我阿兄是两情相悦,你一厢情愿,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姜颂不信:“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
“我就是知道。这世界最了解他俩的人就是我了。”李青簌自信满满地说道。
姜颂沉默片刻,算是相信了她的说辞,“谁说一厢情愿没有好结果的。若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就把她藏起来,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李青簌险些惊掉下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偏执的人。
“那被你喜欢的那个人可要倒霉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姜颂叫了她好几遍也没有回应。
“喂,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李青簌把脸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
姜颂看见她这幅样子,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下定决心不管她了,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的房间离这里还算近,所以他没走两步便到了。他干脆利落地宽了衣,脱下靴子上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可不知怎的,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来还是在因为封印的事情烦躁。
他坐起身,认命一般又穿了衣裳往院子里走。
李青簌睡得香甜,月光在她脸上打下斑驳的树影。她脸颊红红的,像是树上盛开的艳丽花朵。
姜颂叹了口气,攥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桌子上拉起来,让她搭上自己的肩膀,随即慢慢将她背了起来。
他略带几分嫌弃地说:“吃什么了,重成这样。”
走到一半,李青簌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他的侧脸。
他的头发上还系着那根红绳,衬得他的长发乌黑又有光泽。少年的双眸很亮,很认真地在看路。
如果装睡被发现的话,会被打吧?
他刚把她背起来的时候她就醒了,但是又觉得醒的不是时候,便不敢说话。
姜颂目不斜视地说:“李青簌,你的口水流我衣服上了。”
她下意识接道:“你胡说……”
而后才反应过来中了他的计,她心虚地闭了嘴。
“要不要下来,自己走?”姜颂问道。
李青簌眨了眨眼,“姜公子,要不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双腿发虚,走不动。”
“给我开多少工钱?”
“你想要多少都行。”
“公主殿下果真豪横。”
“你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吗?还有,我虽然一顿能吃三个馒头,但我一点也不重,是你该好好练练了。”
姜颂:“我看不止吧,你还吃得下一盘透花糍,一斤樱桃毕罗,两三个玉露团,外加一盒巨胜奴……”
李青簌:“……”
“这些不过是些零嘴,吃不胖人的。姜公子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看我吃的时候,你也馋嘴了。你想吃的话就跟我说嘛,我又不是不给你买,何必像这样扭扭捏捏。”
她心道,姜颂这人看起来清心寡欲,没想到整天琢磨着跟她抢吃的。
姜颂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再说就把你扔下去。”
“姜公子又生气了。这么频繁的生气会变丑的,到时候就没有小娘子会喜欢你了。”
姜颂:“……”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停住脚步,一把将她拽了下来,冷声道:“到了。”
李青簌勉强稳住身体,揉着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
姜颂却突然走近几步,凑近她说道:“别的小娘子喜不喜欢我不重要,只要公主殿下……”
他说到这刻意停顿了一下。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他才淡淡一笑:“不喜欢我就好。”
李青簌气得冒烟,“谁要喜欢你啊。我能养八个男宠,个个都比你体贴,比你俊俏。”
“是吗?希望公主殿下能记住今天这番话。”姜颂冷笑道。
“我记性挺好的,不用姜公子提醒。”
姜颂黑着脸走了。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到底对谁动了心,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李青簌。
-
第二天李青簌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南宫雪好像坐在她的床边,便问道:“师姐?”
南宫雪道:“你昨天晚上怎么喝这么多酒?头还疼吗?”
她说着到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李青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干什么了?”
“你昨天半夜跑到太子殿下的房间里,让他帮你找八个男宠,把他给吓着了。”
李青簌:“……”
“他一大早就来找我,说你才刚及笄的年纪,连婚都没有成,肯定是被哪个混账小子给带坏了。他还问我,你最近跟长安的那些风流公子有没有过多接触。”
看来李昀是真气极了,不然肯定不好意思问南宫雪这种事。
李青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苦笑道:“我就是喝醉了,阿兄怎么还当真了……”
南宫雪轻轻敲了她一下,“他也是担心你。下次再有什么事,师姐陪你喝,省得你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李青簌叹气:“先不管他了。师姐,我们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去见见沈宜春了。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就不怕她不开口。”
“那就叫上小师兄和姜公子一起,我们去一趟大理寺狱。”
“好,那你起来梳洗一番,我们等下就出发。”
到了大理寺,他们收到了衙役们古怪的目光,这几天他们都快把大理寺当成自己家了。
但因为李青簌也在其中,便没人敢多说些什么。
四人拿了裴渡的手令,让狱丞打开牢狱的门,一进门便听见此起彼伏的喊冤叫屈声和刑具之下的哭喊。
道路两旁的照明架燃起火光,时而传出火花爆开的声音。
几名衙役引着他们到了关押沈宜春的那间牢房。
她形容枯槁,头发凌乱,仅剩的一只眼睛无神地盯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光瞥见他们进来,她低头笑了两声:“是你们啊。”
“你们什么都知道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有一件事我们还不知道,那就是谁杀了小蝶,还有那天晚上在山神庙,你到底做了什么。”南宫雪说道。
她忽然大笑起来:“看来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人想让她死。只是那个人帮我除掉一个祸害,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帮你们去找到他呢?”
李青簌问:“哪怕这个罪名落在你的头上,让你被官府杀头,你也愿意?”
“我本就是要死的人了,再多一项罪名又能怎样?何况我孑然一身,唯一的女儿也早就死了,这么多年不过是苟活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