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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钱庄》

15.作妖2

既然掌柜的发话了,宋昕昕还是准备服从的。

宋昕昕伸手去拿银子,盘算着得要柜台里的小伙计把戥拿出来,当着张丹丹的面将银子过秤才好。

眼看着宋昕昕的手已经伸到银子旁边,银子掉地了,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滚了两圈,停在了桌子下面。

“哎呀,你看你,怎么搞的,银子都拿不稳,这可是咱们钱庄大忌呐,还不快给张姑娘道歉,去把银子捡回来!”柳尘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手指点着宋昕昕,话说的飞快。

宋昕昕有些无措,她确定不是她没拿稳,难道是张丹丹故意的?

张丹丹拿起茶杯晃了晃,低着头没说话。

柳尘拽了一把宋昕昕袖子,力气很大,宋昕昕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绊在桌边,桌角顶在肋骨,生疼。

“发什么呆啊,快捡起来啊,难道要我钻到桌子下面去捡么!”柳尘的声音和他刚才使出来的力度完全不匹配,细长的眼睛瞪着宋昕昕。

“怎么,还愣着?”张丹丹放下杯子,又靠回椅背。

宋昕昕没有吭声,她知道眼前这个叫张丹丹的女子就是来找事的,那柳尘呢?作为掌柜的,不是应该平息客户的不满么?他怎么反而在点火烧油?

宋昕昕弯下腰,伸手去捡那锭银子,就在她蹲下的瞬间,她明明白白看见,张丹丹伸腿又把银子往远踢了一脚。

“你干什么啊?”宋昕昕冲口而出。

“不干什么啊,快捡啊”张丹丹挑了挑眉。

宋昕昕现在觉得她不光在为难自己,可以说是侮辱。

“哎,这银子怎么在地上啊?”

正在宋昕昕努力想压住愤怒的时候,小陆子满脸笑容从外门小跑进来,利索的钻到桌子下面,捡起银子放在桌上,顺手抹了把汗。

“有你什么事啊,干你自己的事去。”柳尘一脚踢在小陆子腿上。

宋昕昕愣了一下,忙上去扶了一把小陆子。

小陆子还是笑嘻嘻的,揉了揉腿。

“我是进来拿抹布,一眼就看见地上躺着块银子,咱这不是见不得银子掉在地上么。”小陆子抓了抓头发,“掌柜的,您先忙,先忙。”说着,小陆子偷偷冲宋昕昕挤了挤眼睛,一溜烟跑了。

宋昕昕知道小伙计们都没什么地位,会经常被客人刁难,碰上坏心肠的东家也可能会被克扣工钱,偶尔也会被当成撒气桶,不过原身宋昕昕因为一直是个小透明,连前厅都少来,所以基本上没见识过,如今宋昕昕亲眼所见,只觉得怒火一阵阵往上冒,再看看张丹丹坐在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宋昕昕甚至觉得,要是照照镜子,这会儿都能看到自己头顶上的火苗。

“这位姑娘,你今天来,如果有业务,我们配合,但你要是来找茬,我会很有礼貌的,请你出去。”宋昕昕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去了,因为强迫,露出的笑容有点奇怪。

张丹丹的表情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宋昕昕,她好像有点害怕。

张丹丹重新坐直身体,用手抓住扶手。“去换吧。”张丹丹没有看宋昕昕,而是扫了一眼柳尘。

柳尘装没看见,刚才对小陆子的那种趾高气扬的态度一挥而去,又恢复了往日那种全是讨好的笑容,“好啦好啦,张姑娘不怪罪咱们就好,快去吧啊。”柳尘轻轻拍了拍宋昕昕的胳膊,他刚才猛拽宋昕昕那下宋昕昕还记着呢,宋昕昕鄙视的看了一眼柳尘,没好气地甩来柳尘的手,转身去了柜台。

宋昕昕直接拿了戥子放在桌上。“张姑娘,柳掌柜,换铜钱要上戥,按规矩,要客户亲自过眼。”宋昕昕的声音淡淡的,已经听不出情绪了,她拿出一块方巾,将银子拿起,细细擦了一遍才上了戥。

“五两,足银。”宋昕昕指着那锭银子。

张丹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姑娘,您确认,没问题吧。”宋昕昕追问,她必须要听到张丹丹亲口确认,免得后续她再找什么麻烦。

张丹丹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一瞟一瞟的,一直没有直视宋昕昕,宋昕昕双手叠放在身前,脸上好像还带了点微笑,一直看着张丹丹,很有耐心地站在一旁。

最终,张丹丹翻了个白眼,才开口道:“没问题。”

得到确认的宋昕昕没有再吭声,拿方巾垫在手上,拿起银子转身去了柜台。

因为张丹丹说了,要新钱,宋昕昕找小伙计去了库房,取了五吊新铜钱,用布包好,双手拿着递给张丹丹,不过,张丹丹没接。

宋昕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张丹丹肯定还会有其他方式让她不痛快,不过没关系,这里没有投诉机制,她不会由得张丹丹欺负的。

“我不要整吊的,帮我解开吧。”张丹丹手指点了点桌子。

“张姑娘,解开您不会觉得拿着不方便么?”宋昕昕语气平和,完全一副真心替人考虑的样子,宋昕昕已经想到了,怕是一会儿还会让她重新穿起来吧。

“没关系,我有轿子。”张丹丹回答的也很和气。看起来这两个人真的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客户和伙计之间的关系。

张丹丹话一出口,宋昕昕二话不说,从袖中取出小剪子,几下就把油麻线全部剪断,铜钱哗啦啦散了一桌子。

宋昕昕行云流水的动作把柳尘看呆了,张丹丹也好像受了惊吓,向后缩了缩。

“算了,你说的对,确实不好拿,你原帮我串回去吧。”张丹丹恢复了镇定,拨拉了一下满桌子的铜钱,抬头看着宋昕昕。

宋昕昕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身子,长长出了口气,回头冲着柜台处喊了一嗓子:“小明,我赢啦。”

柳尘和张丹丹看着宋昕昕这副样子,完全不明所以,但是柜台一个叫明果的小伙计笑嘻嘻地捧过来一副整齐包好的油纸包,打开,里面的排列好的五吊崭新的铜钱。

“昕昕姐,还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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