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红疹
出发的前一天,时好突发急性湿疹,浑身长出些斑斑点点。这是她的老毛病,感到紧张就容易长湿疹,用点药就能压下去,不用药的话,几天也能自行消退。
度假就在眼前,为了避免耽误旅程的麻烦,时好干脆藏起红疹,谁都没有说。
最近几天她都是坐车到盛岚楼下,再和任破青吃饭。
今天她照旧过来送饭,穿得比往日更严实,长袖长裙,动作也更加收敛。时好觉得车内灯光昏暗,应该糊弄过这次的午饭。
她在任破青来之前就摆好了饭菜。
但任破青还是注意到她无意间露出来的手背,抓住她的手问:“这是什么?”
“我也没注意,”时好眼神闪躲:“可能是虫子咬的吧。”
“什么虫子这么会咬?脸上也有一点。”任破青抬起时好的下巴,眯起眼睛仔细查看。
“别看了。”时好伸手挡住红点:“没事的。”
任破青放开时好,语气冰冷下来:“有没有事可不是你说了算。”
饭后,任破青不放时好走,要带时好去医院。
时好坐着不愿意动:“之前也长过,过几天就消了。”
“你不愿意去医院也行,现在和我一起上楼,等家庭医生过来看看你的情况。”任破青慢条斯理,一句一句地说道:“但是我要提醒你,看完家庭医生,你自己去和家里人解释,你为什么会在盛岚见医生。”
时好最终还是软下来,选择去了医院看医生。
医生的诊断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由于时好对外宣称在孕期,只开了外敷的药,叮嘱时好先保湿和观察,好好休息避免长时间晒太阳。
“就这么想去岛上度假?生病了都藏起来。”
“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错过这次,时好也不知道再怎样制造机会,和任破青游玩。她抓住任破青的衣袖:“你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
任破青挑眉,扫了一眼时好的手,任由她抓着没有动。
“你现在可是整个任家最金贵的人,要是因为湿疹在旅游中发生意外可怎么办?医生都说了,不能长时间晒太阳,据我所知玛纳岛上紫外线很强的。”
时好微愣,任破青没有笑,看着对方冷淡的表情,退缩地收回手。
“……不行就算了。”
“也不是不行。”
任破青勾起嘴角,轻笑一声,时好抬头看他。
“这样吧,”任破青俯下身,和时好平视:“我过去的时候,晚上来我房间……”
时好一惊,脸色又红又白,后退一大步:“我们……不可以这样的……”
“别这么紧张,”任破青站直,随意地说:“你可以住在我隔壁的房间,就像那天暴雨的晚上,我们住在老房子里那样。”
“我只是想起床后能第一眼能见到你,”他刻意停顿片刻,收敛目光:“你待在我身边,我会更放心。”
时好的心在颤动,嘴唇没有血色,呆呆地站着,没有立刻回复。
“晚饭前给我答案,你不选的话,我会直接告诉爷爷。”任破青气定神闲,叫来司机送她回家。
时好被送回家里,让徐润帮忙推掉下午的其他安排,一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想见。
她抠着指甲,睡在隔壁的房间而已,之前已经睡过。
最终说服了自己,临近晚饭,给对方发去短信:「我同意你说的,请你不要告诉爷爷和奶奶。」
半天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
上餐桌吃饭,时好偷偷向任破青投去眼神,对方也没有看她,只顾吃自己面前的饭菜,偶尔和任德胜蒋蓉说几句话,好像没有发生中午的事情。
时好渐渐放下心。
晚饭快要结束时,蒋蓉突然问:“小时,你脸上怎么了?”
时好捂着脸,支吾道:“脸上,怎么了吗?”
“让我看看。”蒋蓉要凑近仔细查看。
“是不是虫子咬的?我早上也被咬了。”任破青平淡地开口。
有了任破青的打断,蒋蓉没有继续凑近,问时好:“是虫子咬的吗?”
“可能吧,我没太注意,早上起来就有了。”时好说。
任破青看她一眼,转头问旁边的管家:“家里上次消杀是什么时候做的?”
“上周刚做过,需要再安排一次吗?”
“小李,你看着安排一次。”任德胜微微蹙眉,放下碗筷:“这几次大家都出去,再彻底做一次消杀。”
“好的,我这就安排。”
任德胜再次叫住李管家,吩咐他先找几位阿姨去时好房间里面驱虫。
时好喝了一口汤压惊,事情有惊无险被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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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度假的当天,沈长欣一大早特意来任家汇合。任破青已经去上班,任德胜和蒋蓉早也已准备好出发,时好却迟迟没有下楼。
蒋蓉让人去催时好,边向她抱怨:“已经叫了好几遍,怎么一直不动,早饭的时候也没有下来吃。”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上楼去看看吧。”
沈长欣让任德胜和蒋蓉先出发,上楼敲时好的房间,过了许久她终于开门,穿着长袖长裤,拉着行李箱:“我们走吧,沈姨。”
尽管时好穿得很严实,并且还带了帽子,但沈长欣还是一眼就注意到时好脸上的红点。
“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是什么?”
“好像是过敏……”时好摸着自己的脸说。
“你这样还能去度假吗?要叫医生来看,你先和我下来和任叔他们说一声。”
时好避开她的目光说:“我没事的,之前也有过几次,过几天就消了,不碍事的。”
沈长欣更担心了,坚持要让医生过来给她看病。
时好却说什么都不愿意看医生。
“你如果不愿意看医生,那我肯定也不能让你去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要医生说了没事,才能带你去。”
“那好吧……”时好取下帽子,有些泄气:“那我不去了……”
沈长欣又仔细看了看时好的脸:“你是碰了什么东西过敏,这么严重,我也不去了,留下来陪你,你自己待在家里我很不放心。”
“沈姨不要因为我不去度假,我自己会去看医生的。”时好推脱着不愿意她留下来。
最后沈长欣先送时好去医院检查。医生的诊断,问题不大,但身体的状态比较敏感,突然换个地方,可能会更严重,不适合暴晒和外出游玩。
时好看完医生后,蔫头巴脑的,低着头,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沈姨,麻烦你不要告诉爷爷奶奶,免得他们担心……我不想扫他们的兴。”
“行,我帮你找到理由和他们解释。”沈长欣心软答应时好,但还是提出要求:“那你每天都要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免得我担心。”
“好,我会的。”
在时好的再三恳求下,沈长欣没有再坚持要留下来照顾。她的病看起来严重,但只需要静养。
时好目送沈长欣去和任家二老汇合,自己坐车回家。
回到家里,管家见她又折返回来,有些意外。时好露出脸上的红疹,说自己过敏去不了,让他们这段时间照常安排饭菜。
时好郁闷地回到房间里。早上起床发现湿疹变得更严重,还想拖延时间蒙混过关,结果没能混过去。
她破罐破摔地躺在床上,看了眼昨晚涂的药膏的成分表,扔到一边,也没心情去给任破青送饭。
时好中午草草吃了午饭,之后便一直待在房间里。
七点多,房门再次被人敲响,她有气无力地对门外人说:“我不饿,不吃晚饭。”
“巧巧,是我。”
门外传来磁性的声音,时好愣了愣,怏怏地坐起身:“有什么事?”
“巧巧,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