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少女的黑猫 开着的金眼
在一道高墙前,那猫翻身一跃,进入了漆黑一片的墙内。
剪秋萝心一横,脚尖点地,也跟了进去。
谁知道,在千里马符和金眼的加持下,她一个用力过猛没刹住脚。
飞进墙内后,下面接着她的是一些藤萝架子。
没多久,架子受不了她的重量,便断裂倒塌了。
剪秋萝摔了一身稀泥。
她再一看周围还种着打了霜的白菜瓜果,这是到了谁家的菜园子里了。
“咣当”一声,打更人敲响了更锣。
剪秋萝心里一紧。
月光下,手中出鞘的寒光剑上映着一团黑影。
只见一黑衣蒙面人手上抱着的黑炭,赫然是那只黑猫。
但看对上注意力显然不在自己身上,反而在撸猫。
那猫也迎合着,发出咕噜噜的舒服声音回应。
剪秋萝看对方身影比自己出挑很多,见对方胸口突出,看身形是个女子。
她有些气,道:“姑娘,你的猫将我的玉镯子叼走了。”
对方显然听见了,将黑猫口中的镯子拿下来了。
正是此刻,对方将目光放在了剪秋萝身上。
在其一番打量下,剪秋萝身子有些发麻,完全是不爽来的。
阿都突然出声道:“她身上有离苏散,当心些。”
离苏散,顾名思义就是让人浑身无力的一种粉末状的药物,之后好乘其不备暗杀。
剪秋萝更多是纳闷,对方就这么站自己旁边了?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再看那黑衣人好像也并未注意到阿都。
阿都解释道:“方才你摔倒时。”
剪秋萝不太直接了,偏头又问:“那你为什么能跑进我剑中?”
“灵体状态,算是附身。”阿都回道。
剪秋萝回想到自己修炼金眼的时候,也有类似的状态。
可她怎么不能附身器物?
那黑衣人见剪秋萝嘀嘀咕咕半天,终于是抬头看她了。
剪秋萝想到这猫有目的叼了自己手镯,又身着古怪。
她眼骨碌一转,联想到刚刚向窗外看到的在墙上的黑影,莫非不是寒骨,而是对方早有预谋。
谁知道,对方根本不废话,在剪秋萝思考时,便迎面而来。
那握着簪子的手白皙如玉,剪秋萝虽然不是什么练家子,手上四肢也没有练武器留下来的厚茧。
可自打这一路出来,不管是一夜被屠村,还是天武镇一事,她都在无形之中改变着。
更别说现在,她还开着金眼,身边也还有......姑且算花瓶一样的男人。
她竟然面上没有太多惧色。
可金眼里却慢慢汇聚起水雾,一种能烫穿金属的热量从剪秋萝眼里往外冒,也流向四肢骨髓中。
她眼神热灼烈,被对方擒拿住手腕,居然笑了,轻视道:
“你既然不肯还我,我便自己来拿好了。”
按照常理来说,剪秋萝不该在此刻废话的。
而她废话到一半也出剑了,可撩起的剑并没有朝黑衣人袭去,而是直接刺向黑猫。
黑猫察觉,凭借优良的弹跳能力,以及没被吓傻的本能避开。
可其脚上还是被划了一刀。
它一瘸一拐走着,血一滴连着一滴滑落,在雪上开出艳丽的红梅花。
而它含着玉镯,闷声发出阵阵凶厉的嗡嗡声,像是深宫中冤死的戚夫人。
彼时,对方瞧着自己的猫受了伤,又见近在咫尺的距离,一下拨开离苏散的木塞子,很厉将散粉泼出。
好在,剪秋萝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不过些许散粉依旧洒在了前胸口上。
不过粉末状的离苏散透不过麻衣,到她的肌肤上。
而路旁边的花草竟然成了焦炭状,离苏散一发挥作用又成了雾状,还散发着余温。
冰天雪地中,雾又凝结成霜花。
剪秋萝见对方偷袭不成,还要嚣张,却听到远处月洞门传来呼喊声。
黑衣人立马道:“黑曜石,将玉镯放下。”
“想走?”剪秋萝将剑一挽剑花,“我不仅要报那死猫划伤我手的仇,还有你撒我离苏散的仇!”
一晃眼,剪秋萝上抬剑,直刺向黑衣人胸口,被对方逃开后,她笑了。
接着快速反握剑,将对方蒙面黑布挑落在地。
剪秋萝停顿片刻,道:“你是异族人?”
尤其是那绿色的眸子,刚刚面黑还不曾留意,此时对方双眸一转不转看着自己,格外醒目。
黑衣人还要捡起蒙面布,剪秋萝三下两除二将黑布用剑挑飞,并分了个四分五裂。
而月洞门的那一声又一声的嗓音,逐渐逼近,态度也不见多好。
“你身后有人。”
黑衣人刚说完,剪秋萝真跟着这声“警示”回头一看。
发现空荡荡一片,连个老鼠影子都没有。
而再扭头一看,哪还有什么黑衣人和猫。
只是那地上的血花还提醒着她,而她也捡起来地上的玉镯,熟练戴上手腕。
而空寂的菜园子里,她避无可避,好在又听到对方开口了。
“你们去那边找找云栖呢!”
恍惚间,她再一抬头,稍微还有些理智,将金眼关了。
棕黑色的瞳孔对上一个少女流汗的面颊,脸上的妆容却是没花半分,竟有些明艳动人。
“喂打杂的,看见一个这么高,然后有一双绿色眸子的异族少女没?”
看剪秋萝迟迟不回话,那少女白了她一眼,又道:
“你是聋子吗?看没看到啊!跟你说话咋这么费劲呢!?”
这次剪秋萝勉强转过弯了,她反问道:
“她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吗?”
剪秋萝想到这个人的穿着实则是不像好人。
对方却蒙了,啊了一声,噗呲一声,不屑道: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下雪了冻着脑子了?”
剪秋萝眼睛迷蒙,也看不清对方样子,勉强能看清对方穿了身梅红色的对领袄。
她悄悄挪位,挡住身侧不多不少的血迹,指了那黑衣人离开的方向。
那少女气哼一声,又道:“知道了还跟我绕圈子这么久!我一开始是说的不明白吗!”
她又笑道:“等芸娘回来看怎么收拾她!真是一天天没事找事,现在还不知道溜跑到什么地方。”
“我也是跟着受罪,好不容易能出来汲取一下表演经验,在这个韶云楼,还得帮着找人,真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