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命中注定的较劲
钱来欢带着荷娘与一众福田院的女孤痞们,浩浩荡荡地在古越少爷的福水摊位旁边架起了自己的招幌,临时找来的毛笔墨砚,钱来欢纵身一跃至木桌上,洋洋洒洒写下:
“不要福水,即可领取免费饭菜!”
最后一笔落下,她两手高举起招幌,大声朝着隔壁摊位排队的孤僻们吆喝道:
“今个儿朔睦节!福田院特派福利!只要不领福水的,就可以来领一份免费饭菜!”
招幌下面,荷娘和女孤僻们已经从推来的车架上,合力把木桶搬下来,那盖子一掀开,立刻饭香四溢。
排在福水摊位前的孤僻们面面相觑,被她们的吆喝吸引,纷纷交头接耳,都在揣测这究竟是什么天大的好事情。
“来啊!所见即所得!米饭不限量!免费菜式里全是肉!”
钱来欢继续向着张望的孤僻们加码,不遗余力地宣传免费饭菜有多么丰盛,绝对不是什么清粥小菜。
福水摊位前面,有一名衣衫褴褛的孤痞,把破碗抱在怀里,带有迟疑的目光缓缓靠近福田院的摊位,荷娘等人热情地抢过他的碗,麻利地给他装满了饭菜,生怕不够,荷娘拿木勺给他压实了好几次。
周围的人们全看见了,登时眼神全亮了。
原来吆喝的都是真的,排队的队伍骚动起来,他们朝着福田院的摊位靠近。
还有人反复地向钱来欢确认条件:
“只要不领福水,就可以领饭菜!?”
“没错儿啊!千真万确!童叟无欺啊!”
队伍中之中大部分百姓全部改到了福田院的跟前。
福水摊位的工人们挠挠头,每个人都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他们搞不懂为什么做个好事慈善,还能有人争抢?
但是转念想到,这可是古越少爷吩咐的大事情,如果朔睦节这么重要节日,一天过去了,古家的福水居然无人问津,古越少爷会不会因为脸上难看而惩罚他们,没人能猜得中。
于是工人们一合计,决定也拿出吆喝的架势:
“古家福水不限量啦!暮影渡旱情连年加重!现在不仅自己可以领,还可以领回家,鼓励大家囤好水!”
此言一出,福田院摊位前的百姓又动摇了,已经好久没有用过甘甜可口的清水了,这同样是一个令人心动的选项。
钱来欢一看百姓又朝古家摊位移动,语气急切道:
“只要不领福水!除了免费饭菜不限量之外,还额外赠送手工制作的奶豆腐!还有月饼!”
这是近日来,守空主持带着福田院的孤痞们早就做好准备的吃食,此刻也全部摆了出来,光是看一眼,就令人垂涎欲滴。
古家摊位前的人们又开始摇摆不定,转而回到福田院的摊位。
古家的工人各个认真了起来,对视一眼,又一次加码:
“今天除了福水不限量领取外!每人可以凭借福水的空瓶到古家菜行领取蔬菜一份!”
古越少爷的产业,仅限在民生生意——菜行,除此之外乐善好施,喜欢资助寺院做慈善,赠给百姓们免费的蔬菜,也符合古越的性子。
百姓们一会儿看看福田院,一会儿又看看福水摊位,两头跑来跑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
钱来欢眼看人又被古家吸引了过去,这下真的慌了。
朔睦节的吃食已经用了,就连本来是荷娘给院里准备的饭菜刚才也被连人带桶扣下,直接送到了这里,已经没有更多可以吸引人的条件了。
时辰已经到了辰正三刻的最后时间,马上进入巳初,福水派发将会正式开始。
她已经看见,古家的工人正双手捧着一壶福水,将要递到第一位孤痞的手中。
不行了。钱来欢咬咬牙,心下一横。
“只要不领福水!可以领取免费不限量的饭菜,还有朔睦节特供的奶豆腐、月饼!我再加一条!每人再送一钱银子!”
钱来欢的心在滴血,但这个方法完全奏效了。
所有孤痞们争先恐后地挤在福田院摊位前,方才还正准备接过第一份福水的人,也直接选择了放弃,赶到隔壁和所有人争抢排队。
霎那间,古家摊位前变得空空如也。
古家工人眉头拧在了一块,重重地一拍大腿,还想再加些什么,却发现已经没有可以增加的筹码了。
每个人都十分怨念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络绎不绝的福田院摊位。
有关古家的摊位,从来没有如此寂寥冷清过。
他们派了一名工人离开摊位,去找古越少爷汇报这里的离奇情况。
几乎同时离开的还有苏望禾,这里已经被钱来欢通过金钱的力量稳稳控制住了,她便放心地离开了,朝着空渡禅院的方向而去。
半晌后,一架乌木鎏金的精致马车,缓缓碾过青石板路,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前往空渡禅院的道路上,半点无颠簸之意。
马车做工精巧,垂落的烟青色帘着实雅致。
车厢之内清雅,一缕淳厚的沉香袅袅上升,烟气细密绵长,角落一名青衣侍女正轻轻地扇动小扇,让焚香之气流动至正中男子的身旁。
他正端坐正中,闭目养神。
男子穿戴讲究,他的肤色格外白皙,比寻常男子细腻不少。
眉骨平整而利落,唇线弧度恰到好处,淡淡的粉白纯色,透露着清冷孱弱的气质。
他的身形单薄,眼睑下至一抹疲惫的灰黑色,看上去失了几分活力和精神。
马车行至岔口,忽然拐出一名仆役装扮之人,车夫勒紧缰绳,骤然停下。
“少爷。”仆役毕恭毕敬地在马车前拱手作揖。
车厢内的男子徐徐睁开双眼,一双温柔如玉的眸子透着疲态。
他抬抬手,旁侧侍香的侍女停下了手里的小扇,转而去撩起青帘一角,好让少爷可以看见车厢外仔细禀告的仆役。
“今日不知怎的,好好的派发福水也能有人来抢风头……”仆役语气中仍然充满着不解,一五一十地向少爷汇报着福田院那个高举招幌的女子。
待所有细节禀告后,仆役静待少爷的指示。
车厢内的人,唇边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帘外的仆役静候片刻,试探性地问:
“少爷,咱们不做点什么吗?”
“不必了,把我们的人撤了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