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为有暗香来03-小碍同学
“人差不多了。”李文明提醒道。
吴忆看着台下的牛鬼蛇神感到无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合欢宗是个反派!
“我尽力了,有些人就当年入门时来了一次,再就没来过,”李文明说,“师姐,你快说说,咱们开宗门大会倒是要干什么啊?”
更让吴忆震惊的是,穿越者的数量竟然占到了宗门人口的一半。
魔鬼的交易正以疯狂的速度增长,这种急迫来源于什么呢?魔鬼交易对于魔鬼本身的好处的什么呢?
严静望和吴忆对好眼色后向前一步说,“各位同门,首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回到宗门。我们合欢宗一直奉行着‘情通古今,和光同尘’的原则,为了让大家更好地感受到宗门对大家的关爱关心,本次宗门大会的主要内容为身体检查。
只有拥有好的身体,才能有好的生活。
我知道,很多投入我门的人都是走投无路,平常舍不得钱去看病,所以才举办了这个活动。
希望大家注重个人身体健康,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你们所爱的人。”
台下同门叽叽喳喳,其中几位元老激动之下泪洒当场。
“体检流程如下:我们一共有两位医生,分别是李文明和吴忆,吴忆是李文明的弟子。
为提高检查效率,我们引进了体检设备,由我来负责引导大家使用这些设备,对于设备不能检查的项目,由吴医生做初步诊断,李医生做诊断复核。
请大家有序排队,进行检查。
因宗门人手有限,学会设备使用方法且时间宽裕的人如果愿意留下帮助他人,可获得李文明自制果酒一罐,每人最多领一罐。”
“你们从哪里搞到这些设备的,怎么一夜之间运过来的?”李文明看到设备后一脸震惊,“这是咱们这种穷酸宗门配用的先进设备吗?”
吴忆压低声音,“莉莉帮忙背过来的。”
“真是绝世好孩子!”
“希望她去你屋里挖宝藏时,你还能说出这句话。”
“我紧急撤回这条夸奖。”
严静望向吴忆和李文明点头致意后,这场浩浩荡荡持续一个星期的体检开始了。
神医李文明这几天兴致很高,很多只在书上出现的病例他第一次在现实中遇见了,但他一点不怵,甚至很兴奋,非常敢用药。
倒是吴忆,在这一周里眉头皱得愈发紧。
对于合欢宗这种审核不严、管理松散的宗门,果然聚集了很多穿越者。他们大多长期面临着灵魂和躯体不匹配的折磨,有苦难言。
吴忆名义上是李文明的徒弟,只为他们做初检,但实际上,这个病,只有她能治。
反倒是李文明和她学了不少。
晚上,李文明拎着酒罐去拜访吴忆,“小吴忆,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吴忆对酒兴趣不大,酱牛肉倒是被她一扫而空。
“小吴忆,这治灵魂和躯体分离的方法我已经会了,问题是你那些锁魂的针是哪来的?”赶在吴忆被噎死前,李文明给她灌了口酒。
“独家配方,不外传。”吴忆说。
李文明给她顺气,他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他这个师妹啊,明明是好心,却总是用最臭的话去揶揄别人。
吴忆在初诊时,着重描述了每种病症的难点和注意事项,给病人们都打好预防针,恰到好处的铺垫成就了李文明“神医”的称号。
这场义诊到最后,李文明成功摘了“宗门最废”的称号。有了话语权,宗门所有事务必须依赖严静望的情况得到改善。
“师兄,你答应我一件事。”吴忆说。
“我绝对不会背弃严静望。”两个宗门流氓,难得认真说话。
“好。”吴忆笑起来其实很好看,但她总是把自己打扮的破破烂烂,带着拽拽的表情伪装成一个流氓,这些被同样用漫不经心做伪装的李文明看在眼里。
“师妹,我也不会背弃你的。”李文明说。
“我知道。”
“师兄,曹氏皇族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我们宗门小,难免被他们裹挟,师姐性格刚正,还得你多替她转圜,宗门才有存续的余地。”吴忆说。
“你呀,年纪不大,操的心不少。”李文明说。
“我们不一定谁年纪大呢!师兄。”吴忆嘿嘿一笑,李文明就知道没好事。
“你不会又算计我吧?”李文明害怕地后退。
“没有哦。”
“你从实招来。”
“真没有,”吴忆说,“不过我知道一个秘密。”
“别告诉我,听着就很危险。”李文明说。
吴忆凑到他耳边嘟囔了几句,李文明震惊的捂住嘴。这确实是个秘密,不过最好永远都用不上。
今天是宗门义诊的最后一天,只剩下几个需要复诊的和需要拿药的弟子。
合欢宗的人散漫惯了,你说让他们留下来帮忙,他们愿意,但没活的时候,就各自退散了。
宗门又恢复了冷清。
严静望帮着吴忆将设备打包好,由吃饱喝足的莉莉负责运送,伊布利斯已在诊所等候交接。
李文明拿着扫把打扫大院。
初秋的天气不上不下的,要是不动弹,挺凉爽的,可一旦干起活来,汗也不少出。
李文明抬头抹汗时,发现门口来了位客人。
从他挽起的裤脚和露出的精壮小臂能看出这是位干农活的好手,可当看到眉眼的时候,一种格格不入的恬淡感又让人觉得这应是位不着人间烟火的主。
李文明不认识他,却还是笑脸相迎,“喝水吗?我们这儿没茶,再不就是来点酒,地窖里存的,特别解暑!”
“来碗水喝就行。”农夫说。
“进来坐吧,我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李文明回头大喊一声,“师妹,快去倒碗水!”
吴忆撇嘴,“师兄,你就使唤我的能耐!”
吴忆把水递过去时,才发现来的是故人。
“行了,你忙去吧。”李文明说。
“你让我走,我偏不!”吴忆一屁股坐在石桌上。
李文明被吴忆气得更热了,倒是吴忆看着农夫笑得开心。农夫微笑时,李文明从他身上品到了一丝活人气。
得嘞!他李文明多聪明,一下就看出了,农夫是师妹的旧识。可不能扫兴,他抬腿要走,却听见农夫说,“我叫吴碍。”
旧识怎么会不知道名字呢?
那就不是旧识。
可气氛已经到这里了,他们两个的眼神之中明明有戏。
真是奇哉怪也!
难道说……,李文明激动地把扫把扔了。
他们两个一见钟情了!
他李文明也算见证历史了。
“你这名字取得,”吴忆笑笑,“旁人听了莫不是以为你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我们哪有差那么多年纪啊?”吴碍说。
“好吧,姐弟总行了吧?”
吴碍想想说,“毕竟我曾经算是你的学弟,虽然你这个学姐是冒牌货。”
傍晚时,所有有关系的、没关系的、开朗的、不开朗的、人的、鬼的、怪的都离开了,只剩下严静望、李文明和其他三位常驻人口。
李文明早早就把大门插上,准备好好犒劳辛苦一个多星期的自己。
花间明月,松下凉风,皆不如李文明北窗一枕。
他摇头晃脑地举杯邀月时,大门被踹开了。
他定睛一看,院墙皆被弓弩手占据,大门口涌进的卫兵有序排开。
为首之人是负责宫城治安的左金吾卫大将军师法梦,据传他的石头剑不需要接触就能达到破坏的效果,因而得名“石破剑”。
正当李文明疑惑时,从师法梦背后走出一个带着黄金四目面具、端着卷轴的黑袍人。
卫兵拿过卷轴,就地宣读,“敕——!司天监重遂,司天察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