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天香楼卷3
自那以后,江斩秋变得愈加沉默,茶饭不思,翟山今虽心中着急,却也无它法。她今日照旧进了房间,拿着药箱给她换药,白纱一层一层被揭下,新生的皮肉已经长出,结痂,翟山今抚摸着这一寸寸皮肉,涂上新药水,江斩秋低着头,看着她,忽然出声道:“我的灵根还能恢复吗。”
灵根破损,不能随意使用灵力,怕雪上加霜,损坏的更快。翟山今如实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必须两人用法阵修复,而且必须传送大量修为,这个方法太复杂,最简单的办法,其实就是换一根灵根……”
可是,上哪去找另一个灵根呢?属性要相配,况且得来的灵根,天赋也不会比她的更好了,可是找一个愿意为她花费半生修为,为她修复灵根的人,也不容易。两人沉默相对,江斩秋知道时不待我,必须迅速做出决定,这次不杀了他,怕是难找机会了。
“疫病的情况怎么样了?”江斩秋问。
“我给的药起了很大作用,疫病暂时被控制住,但还是需一步一步解决,要对全城的人做一个筛选,将患病人群与正常人群分开来,这样我才能针对性地去做下一步治疗。”
江斩秋点点头,“你去做吧,我自己去天香楼。”
“怎么可以!”翟山今不可置信地抬头,“那天香楼看起来诡异至极,万一有危险,你使不了灵力,岂不是去送死?”可江斩秋不为所动,似乎心意已决。
“城中百姓更需要你,况且,你不就是为了这瘟疫而来?你师傅的话你不听了?”
翟山今捏紧了双手,垂着头,“我……”她无话可说,毕竟江斩秋说的是事实,她也知道孰轻孰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却止不住生气,内心想怪罪,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因此更为憋屈,留下一句“我知道了”就摔门而去。
翟山今打算做点什么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想到配药,对,反正也要去给城里百姓配药,手中拿着草药,琢磨配方的时候,就不会想太多了。于是她走下楼,却看见楼下有一人在和老板说话,她原本没那么在意,家中有性命垂危的病人时,很多家属就会来求药,即使于事无补。翟山今却被这一幕再次触动,看来得赶紧把药配出来,病魔不等人。
经过那人时,却听见熟悉的笑声,语调。翟山今步子一顿,转过头看去,果然是那日出现在天香楼的男子,那男子也看见她,笑语盈盈道:“老板,这就是你说的神医娘子?”
“对对对,这小娘子可厉害了,你可别小瞧她啊,虽然看着年纪轻轻,但她说的那些个药方,我听都没听说过,她还会炼丹,我束手无策的疫病,她想办法给制止住了,这不是神医是什么?”老板跟夸自己一样,骄傲地挺起胸来,信誓旦旦道。
翟山今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江斩秋想方设法要进天香楼杀他,结果他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她立马想上楼告诉江斩秋,脚步一转,还没跑几步,就被人抓住肩膀,耳边传来含笑的声音,却让翟山今止不住发颤:“既然如此,这位小娘子,可否与我看看,我这人有一旧疾,难以痊愈。”
“好得很好得很,你让她看吧,包治好的!”
好得很个鬼啊!翟山今在心里祈祷,江斩秋现在立刻马上下楼,来了结这个仇人,可惜上天没能如她所愿。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翟山今领悟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无比后悔没有学毒,不过药毒不分家,是药三分毒,多少她还是懂一点的,她脑中疾速回想着自己身上可用的毒药。
“你紧张什么,”姚偏春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子,仿佛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我不是说了有一旧疾,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病?”
翟山今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真是来看病的?她故作镇定道:“那好,你与我说来听听。”
姚偏春徐徐踱步,娓娓道来:“我年幼时有一旧友,我与她关系甚好,虽之后有些误会,但她还是选择站在我这边,我们一起做了很多事,经历了很多磨难,我珍重她万分,可惜···我还是做了让她伤心之事,令她离开我,我心中亦难以释怀,每每想到,便心痛不已,悔不当初,我甚至···”他像是在呐呐自语,“我甚至想要把她绑回来。”
翟山今已猜到他口中旧友是谁,也知道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可却不知该不该信他,毕竟江斩秋看起来,真的恨极了他。“我可治不了心病。”翟山今无奈道,就算是她师傅来了,也束手无策。
看他神色落寞,不似伪装,翟山今心中已然有几分相信,她也不愿见江斩秋郁郁寡欢,犹豫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你做了什么令她伤心的事,让她···让她这么恨你?”
那男子却不说话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翟山今着急道。
姚偏春却从容一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翟山今也懒得再和他绕弯子了,“对,你想让我做什么?”他收起扇子,“别急嘛,我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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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山今局促不安地从房间出来,老板见她这般模样,疑惑问道:“怎么了,难道你治不好他的病?”翟山今勉强一笑:“没有没有,治得好,治得好。”
“那就好。”老板见此也没有多问,又开始拿起算盘算账,心痛地看看翟山今用了他多少药材,虽说他财大气粗,可这银币也是实打实地花出去了啊,没事,都是福报,都是福报啊…他看着巨额数目,不算了,安慰起自己。
翟山今手心出汗,来到江斩秋房间。“那个…我找到第三种治疗灵根的方法了。”
“哦?”江斩秋挑眉,“什么方法?”
“很复杂就是了,不过我来操刀,你放心好了。”她拍拍胸脯。
“真的假的…”江斩秋还是半信半疑,被翟山今半推半就地带到手术室,“对,你躺在石台上,闭上眼睛。”江斩秋照着他说的做,心想让她试试也无妨,反正也没有别的法子了,若是翟山今治不好,那基本上她也没戏了。
只是,不知为何,怎么这么困?江斩秋起疑心,她想叫翟山今,可浑身无力,混沌中昏睡过去。
醒来时,她已被转移到睡床上,神经突突地跳,身体上倒是没什么痛感,就是脑袋疼得厉害,她扶着额头喊道:“翟山今?”
没过一会,翟山今就急忙跑过来了,“你醒啦,我刚刚跟老板分药去了,对对,我跟你说,我把治疗疫病的药配好了。那老板在城中颇有威信,还帮我把疫病人群隔离开了,那些严重的患者,我还要再另配解药,这病吧,主要是变来变去的,可麻烦了,要配上不少副药吧…”
江斩秋听她絮絮叨叨地讲,头痛欲裂,“别说了,我头好痛,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成功,给治出并发症了?对了,江斩秋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查看灵根情况,她惊讶发现,灵根真的完好如初了!那细细裂缝全部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