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chapter26
Dayoff
灯红酒绿在光线在眼前跳跃,卡座上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辛弋坐在一边懒洋洋的喝着酒,没有参与桌上的骰子游戏。
把他叫出来半小时了,人坐在这里,魂儿跟飞了一样,高扬丢下手里的骰筒,坐到他旁边,胳膊搭在他肩上,“你干嘛呢?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啊?”
他微微敛神:“没事。”
“你要没事。”高扬指着他的头发说:“这多不正常啊。”
辛弋笑了下:“我染个头发很正常吧。”
“是,你染头发很正常,但你会染这颜色就不正常。”
高扬打量着他说:“让我猜猜看,你是因为......”
“宋嘉好吧。”
另一道声音在旁边抢先他一步说出口。
对面的白繁宇喝了一口酒,含笑的看着他。
辛弋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也没什么表示。
介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的事,他们那一阵互相看对方不对付的时候,有段时间没见面,为了缓和他们俩的关系,高扬没少努力。
他们几个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没闹过什么矛盾,情分总还是在的。
“辛弋啊。”他佯作惋惜:“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优柔寡断,还不如把好好妹妹让给我呢。”
“得了吧,你没戏。”
“她拒绝你了?”
“她要搬走了。”
“难怪你这副表情。”
辛弋扯了下唇,“我什么表情?”
“为情所困的表情,连我都看出来了。”高扬说。
白繁宇:“想来也是,宋嘉好要是从你家搬出去,你俩就没什么关系了,你以后想见她一面都还得提前想想找个什么理由才好,是够郁闷的。”
辛弋扬了扬眉。
想见宋嘉好还得找理由吗?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握着手里的酒杯,思绪飘得有点远。
只是一想到以后回到家,再也看不到宋嘉好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这种心情还真是有点......
有点让人难受。
他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我先走了,你们接着玩,我买单。”
高扬无奈地欸一声,“你怎么回回都这样啊。”
“祝你得尝所愿。”经过白繁宇身边,他说。
辛弋脚步顿了一瞬,迎上他诚挚的目光,两人不约而同的勾唇,笑容释然。
辛弋拍了拍他的肩,“谢了。”
他走后,白繁宇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点燃一支烟,缭绕的烟雾盘桓消散。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少女白皙素净的脸。
指尖的烟灰层层剥落,他兀自笑了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当时,还真有些鬼迷心窍。
他有些庆幸辛弋及时阻止了他,他注定做不到像辛弋那样喜欢一个人。
喜欢到为她可以改变自己。
*
四月初,叶岚物色好新房,全款买下,二环的一套大平层,距离她公司不算特别近,开车四十分钟。
她倒是无所谓,选在这个位置,主要是考虑到宋嘉好,这里离三中只有七个站,和京大的距离也近,如果她将来顺利考上,也方便她回家。
搬家的时间挑在周末,前一天晚上,宋嘉好就在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
“需要帮忙么?”
辛弋倚在敞开的卧室门口,垂眼看着眼前的女生处在一片凌乱中像个旋转小陀螺一样忙前忙后。
宋嘉好把已经装满的行李箱合上,“不用,我就快收拾完了。”
“明天几点走?”
“下午吧,我妈过来接我。”
辛弋看着她拿出旅行袋,把床上的玩偶一个个放进去,包括他送她的那个莉娜熊。
房间收拾完,宋嘉好洗完澡又把浴室里她的东西都收起来。
辛弋坐在外面客厅,内心因为宋嘉好即将离开的事实让他无端感到烦闷,又无处可说,无聊地摁着遥控器换台,浴室里叮当哐啷的响动让他无法忽视。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属于宋嘉好的一切都在一点点变少。
忙活到晚上十点,宋嘉好终于能喘口气。
她将冰箱里最后一瓶牛奶拿出来倒进两个杯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看电视的辛弋。
喝了他一个月的热牛奶,也该让她回报他一次。
“谢谢。”辛弋从她手里接过。
宋嘉好微微一笑,学着他的说辞:“不客气,我也是买多了。”
两人心照不宣。
“买多了。”辛弋不可置否,重复这三个字,略显倦怠的笑着点点头。
原来他找的借口这么蹩脚。
他慢悠悠喝着牛奶,看着电视上的本地新闻台,“六中就离你们挺近的,你们学校还好吧?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
最新报道的一则新闻,上个月月底,六中附近发生一起学生失踪案,听说是晚自习下课后就没有回家,至今没找到人。
两天后,在同样的位置,一起绑架未遂再度发生,碰巧有人经过,歹徒才没有得逞。
连续两次事故,闹得整个六中学生人心惶惶,许多家长都不敢在让自己孩子单独回家,一到下课时间,学校门口都被接送的家长围得水泄不通。
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就在昨晚,一名女学生因下课耽搁了时间,离开学校时,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尽管她已经绕着之前出事地点走,在路上还是遇到危险。
幸运的是,她是个体育生,从小练拳击傍身,安全意识很强,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她侥幸逃脱。
这三起案子,受害者都是女生,在网上引发高度关注,新闻在今天才开始报道这件事。
宋嘉好摇摇头,“没有,我们学校还没有听说过谁出事,而且公交站就在学校斜对面,只要不乱走,还是比较安全的。”
“你晚上一个人回家怕不怕?”辛弋问她。
她迟疑了下,“有一点,不过应该没事吧。”
辛弋坐直身体,看她一眼,“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宋嘉好抱着玻璃杯喝一小口热牛奶,“可是警察已经在抓人了呀。”
“抓到了吗?”
......
“没有。”
宋嘉好叹息,“那我能怎么办?”
辛弋弯了下唇,刚想开口,对面的女生忽然灵光一现,“对了,我新家的小区有个同学也是我们班的,我以后放学跟他一起走就好了。”
辛弋的笑容僵了僵,让她跟他服个软,说句害怕,怎么就这么难呢?
“男同学女同学?”
宋嘉丝毫未察觉他的脸色,从善如流道:“男同学,是我们班劳动委员,他人还不错,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走了个聂临,又来个人还不错的劳动委员是吧。
辛弋舌尖顶了下左腮,心里堵着一口气。
很好,他上赶着倒贴人家还不稀罕。
*
第二天下午,叶岚午饭后就过来接宋嘉好,今天是周天,晚上还有晚自习,她一点时间也不敢耽搁,忙得像个旋转小陀螺一样在房间里来回倒腾。
走之前宋嘉好想起一件事,扭头问沙发上的男生,“辛弋,你用的香薰是哪个牌子的?我挺喜欢这个味道的,想买一点。”
辛弋正在回复消息,听见她的声音,他抬眸,“我卧室里还有几盒......”
他刚起身,一通电话打进来,是谢锦容的电话,他看了眼,“在我房间左边床头柜里,你喜欢的话就拿几盒走。”
“好,谢谢。”
看见他要接电话,宋嘉好也不好再麻烦他,自己走过去。
这是她第二次进辛弋的房间,她没有多停留,绕到左边的床头柜的位置。
就在她伸手去拉开抽屉时,余光忽然被上面的台灯吸引。
倒不是这灯造型有多特别,而是她在这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台灯上悬吊着一个黑色的钥匙扣,上面有一个不太搭的羊毛毡挂件,拉布拉多犬的模样,是她亲手做的。
这是她过年前送给辛弋的礼物。
她没见辛弋用过,也没见他提起过,她一直以为他是不喜欢。
原来一直被他放在这里,床头的位置。
一睁眼就能看见。
辛弋打完电话,宋嘉好已经离开。
他站在空荡的客厅,像是站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不太习惯,很傻缺的在家里转了圈。
卧室、厨房、卫生间......还有那间恢复成原样的空房间。
茶几上宋嘉好常用的卡通水杯没了,浴室盥洗台上和他并排放的漱口杯、牙刷、毛巾从双人份变成单人份。
整个房子剩他一个人,安静极了。
辛弋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茫,心好像也空了一块。
宋嘉好走了,也带走了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