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看见来人,陈见禾微微一愣。
他想起来这个司姓为啥耳熟了。
虽然眼前人换了一身截然不同的黑色风衣,没有穿白大褂,但这张戴着半框眼镜的脸,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陈见禾不动声色站直了些,在视频里看不出这人身量这么高,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少说也有185,就连体型也要健硕不少。
这外在条件,多多少少让人有点羡慕嫉妒恨。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又平静地错开。
那人转个身,站在陈见禾的前面,两人隔着半步距离,不近不远。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去按电梯楼层,接着看到了亮着的“2”号键,指腹堪堪从按钮上划过。
陈见禾眼神一凝,勾着唇角往前走了一步,顺手取下眼前衣领上不慎落下的银杏叶片,自然搭话道:“你好,你是新搬进来的住户吗?以前没见过你。”
靠的近了,他才闻到对方身上那木质内敛的檀香。
司泽耳尖一动,转过头,镜片的遮挡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是,我今天才搬过来,你也住二楼吗?”
“对,我姓陈,名见禾,看见的见,禾苗的禾。”
陈见禾主动抬起手,说道:“二楼应该只有我们两户,你才搬过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司泽顺势握了上去,腕间的檀木手串露了出来,他微笑应道:“司泽。”
司泽本还想说些客套话,手心里的暖温却骤然抽离。
原来是通往二层的电梯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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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小区较为老旧,一层两户,电梯位于最左端,右转是一条长廊,往前走会经过中段,出现第一间房,这间房子正好对着阳光,陈见禾喜欢亮堂些的屋子,就租了这儿。
而另一间,则位于长廊的最深处,较为阴凉。
两人做了简短道别后,陈见禾回家直奔厨房,他动作娴熟地将菜按照顺序备好,将用时最长的红烧肉先炖上,打开冰箱思索片刻,又从里面多拿了几把菜和鸡蛋。
或许他等会儿可以问问隔壁要不要一起共进晚餐。
多跟邻居走动走动,如果多交一个主治医生朋友,对他也无坏处。
眼见差不多到饭点,陈见禾急忙炒完菜后打开屋门,却见门外已然站着一高大身影,来人正是刚刚在电梯有过一面之缘的司泽。
司泽脸上带了点错愕,此时正抬着手,似乎刚要敲他家大门。
“司先生?”陈见禾上身微倾,嘴唇微张惊讶地问,“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屋内家常菜的香味钻进司泽的鼻尖,他注意到陈见禾已经换上居家服,身上还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围裙。
“没有,没什么麻烦。”司泽和善地笑了笑,周身气质格外稳重,他将手中精致的礼物盒往前递。
“陈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是我自制的安神香,有助于睡眠,给你做个见面礼。”
“谢谢!太用心了。”陈见禾将盒子接过,打开一瞧,一根根线香装在透明玻璃管里,他眼中满是惊喜,“司医生还会这手艺!恰好我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司泽还是那副勾唇模样,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对了。”陈见禾趁机问道,“司先生吃晚饭了吗?”
司泽眼珠一动,“还没呢,正准备点外卖。”
“那正好,家里刚刚煮好饭,司先生要不要来尝尝我的手艺?”陈见禾将房门大开,身前的围裙上还印着一只维尼熊,“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这顿饭就当做是我的回礼。”
司泽眸色一沉,爽快地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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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悬疑探秘局,今天我们来讲的案子,是世界十大未解奇案之首,1888年英国伦敦连环杀人案——开膛手杰克案!】
还未进到客厅,司泽就听到电视传来的声音,音量不大不小,不仔细去听反倒像背景音,添点热闹。
【本次案件的受害者均是伦敦的性工作者,凶手的杀人手法极其变态凶残,他自称为“开膛手杰克”,直到今日都还未确认其身份。】
再从玄关往里走进,视野豁然开朗,司泽的视线悄然掠过客厅的装修布置。
暖黄的顶灯温和不刺眼,电视一闪一闪,原来正放着科普视频,茶几随意摆放着一些小物件,沙发还摊着一条蓝色珊瑚绒小毯子,整体不够整齐却格外有生活气息。
跟他的房间截然不同。
不过这种过于通透,色彩杂乱的家居布置,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不知道饭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陈见禾快步将菜都端出来,整整摆上三菜一汤。
番茄炒蛋浓稠绵密,鸡蛋特地炒得拉丝,挂着满满的番茄汁。
陶瓷锅里,一块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QQ弹弹,裹着深红油亮的酱汁。
蒜末炒菜心满满油亮翠绿,鲜甜无比,还有一锅清爽的紫菜蛋花汤,正好解腻。
司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陈先生的厨艺真好。”
陈见禾笑着摆摆手,“平时下班没事就爱捣鼓这些,其实做饭还挺解压的。”
司泽不置可否,看着满满当当的桌面,他心想,这人平时吃的还挺多。
但是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道肉长在哪儿。
【在连续三人遇害后,1888年9月30号的夜晚,甚至发生了双杀案件!两人的死亡时间仅仅间隔45分钟。】
【其中一人死状凄惨,喉咙眼睑被割开,鼻子被割断,腹部剖开,肠子甩到了右胸,子宫和左肾被切除,不知去向。】
“司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两人面对面坐着,陈见禾表情自然地问道。
“医生,心理医生。”司泽夹起一大块米饭往嘴里塞。
他的吃相挺斯文,不会吧唧嘴不会敲碗筷,但耐不住速度实在是快。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陈见禾还没吃上两口,司泽碗里的饭已缺了一块。
跟个饿死鬼似的。
陈见禾倒了杯水,默默地挪过去,打趣道:“那在司医生面前撒谎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称呼不知不觉改变了,司泽喝了一大口水,突然抬头定定地直视着陈见禾,像是在观察,两人相顾无言,一时间气氛变得粘稠凝滞,电视的声音也变大了起来。
【另一死者也惨遭割喉,却未被剖腹,警方推测是凶手在行凶过程中,被意外打断,这也是唯一一位遗体未遭破坏的受害者。】
“陈先生很会撒谎吗?”司泽问道。
“嗯?我吗?”陈见禾眨眨眼,眸里漾开笑意,“我其实不太会撒谎,容易心虚,司医生觉得呢?我现在像在说谎吗?”
司泽轻笑出声,语气沉稳带着丝丝磁性,“很可惜,我不会读心术,但我相信陈先生不是爱扯谎的人。”
陈见禾一愣,伸手挠了挠耳尖,耳朵莫名发痒。
【由于两地案发时间过于接近,并且凶手的作案手法干净利落,警方推测凶手应与医院、屠宰场、停尸房相关。】
【其中,著名推理小说作家阿瑟·柯南·道尔提出一种新的推测,凶手可能是女性,“她”更容易获得受害者信任。】
“刚刚进门听陈先生说睡眠质量不好,是有什么困扰吗?”
陈见禾:“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晚上会做梦,临睡醒前都还在梦,早上起床就感觉很累,没什么精力。”
“多梦?”司泽勾起唇,眼里闪过一道晦暗的光,“跟工作压力有关吗?会梦到跟工作相关的内容吗?”
“这倒是不会。”陈见禾说,“一般会做一些冒险或者奇幻的梦,其实挺有意思的,会有很多不一样的体验。”
“这么听起来,陈先生的夜生活挺热闹啊。”
【最后一名死者被发现死于出租屋内,年仅25岁,这也是唯一一起,凶手在室内作案,该死者的死状最为凄惨,遗体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司泽紧接着说道:“关于梦,我倒是听过一个很玄的说法,说是人在做梦的时候,其实是意识进入三千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那我岂不是一晚上都在忙着穿越?”陈见禾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怪不得我早上起来这么累。”
司泽的指尖轻轻扣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那陈先生觉得,如果两个人或者多个人同时处于睡眠之中,并且进入了同一世界,有没有可能会做同一个梦呢?”
“噗…咳!抱歉司医生,这听起来实在是太扯了。”陈见禾掩面而笑,又颇给面子的补充,“当然,如果前面所说的成立的话,两个人做同个梦也有可能。”
可平行时空什么的怎么可能存在,更何况两个人做一个梦。
陈见禾只当司泽在胡扯,他一边偷着乐,一边夹块番茄炒蛋喂进嘴里。
【该案件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在侦查期间,警方和媒体收到了大量自称来自凶手的信件,不过大多都被证实是恶作剧。】
“唉,如果可以就好了。”司泽摊开手,“有时候真想看看那些学生在想些什么,他们都不跟我说实话。”
陈见禾一愣,这才想起廖斯维说,司泽目前专治青少年心理疾病,治疗手段保守,却意外有效,顿时来了兴趣。
“司医生,听说精神类药物吃了会变傻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相反,如果不吃药任由精神疾病发作,才会真的损伤大脑,不过……”司泽抽了张纸巾擦嘴,“精神类药物跟寻常药不同,多多少少都会有副作用,我开的比较少一些。”
“可不吃药的话怎么治疗病人的啊?”陈见禾饭都不记得吃了,双眼放光地看着司泽。
司泽抬起眼,似笑非笑地吐出两个字,“催眠。”
“催眠?!”陈见禾眼睛瞪得圆溜,“是电视上那种,可以操控别人一言一行的催眠吗?”
【而其中,有一封“来自地狱”最为特殊,除信件之外,还附带了一个小盒子,警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半颗人类的肾脏,经过检验,确认是双杀案那晚被凶手剖走的左肾。】
“当然不是,那种催眠都是虚构的。”司泽一边否认一边轻点着头,唇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我的催眠疗法只是让患者进入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从而缓解症状或疗愈心理创伤,类似于出神,患者本人是清醒的。”
“这样……”陈见禾的语气带了些许失落,很快又笑着解释,“我第一次接触听说这些,所以有点点好奇。”
“没关系,很正常。”司泽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盯着陈见禾嘟囔了一句,“我也很好奇。”
“什么?”
陈见禾没听清。
“没什么。”司泽适时打岔,“陈先生今晚可以试试看那个安神香,或许可以让你睡得沉一些,梦也少一些。”
“好!”陈见禾欣喜点头,“我今晚就点一支试试看!”
这个晚饭两人相谈甚欢,临走前,陈见禾叫住司泽。
“对了,司医生,冒昧问一下,你家里有兄